我回到家，把日记塞进背包里。
钥匙在兜里硌得慌。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妈的，这事不对劲。
陈念的父亲说三天前，赵磊说五天前。日记是六天前写的。
三个人，三个时间。
谁在说谎？
我拿起手机，想搜搜陈念的消息。
刚打开浏览器，门铃响了。
叮咚——
凌晨三点。
谁会来？
我轻手轻脚走到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赵磊站在门外，脸上的血已经干了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“陆辞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我没动。
“开门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等不到明天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走吧，有事明天派出所说。”
“那本日记，你是不是全看完了？”
我没吭声。
“你看完了对吧？”他声音开始抖，“那你应该知道，她走之前给我留过话。”
什么？
我猛地拉开门。
“留了什么话？”
赵磊靠在门框上，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纸条。
皱巴巴的，像被揉过又展平。
“她写的。”他把纸条递过来，“夹在我书里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赵磊，你爸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爸什么事？”
赵磊没回答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她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你爸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爸是她的房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陈念租的房子，是我爸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叫你爸？”
赵磊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爸想让她当儿媳妇。”
卧槽。
“所以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愿意，我爸逼的。她答应配合演戏，条件是房租减半。”
“那失踪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昨天来过便利店。”
我的血一下子凉了。
“他来找你。”赵磊说，“但他没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看见我在对面蹲着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？”
“不是监视。”他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干。
“你保护我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他以前坐过牢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“什么罪名？”
“故意伤害。”赵磊说，“对方残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？”他说，“那本日记，不能落到警察手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日记里，可能写了我爸的事。”
“你爸什么事？”
赵磊没说话。
我突然想起日记里有一页，被撕掉了一半。
只剩几个字：
“房东很奇怪，他看我的眼神……”
后面没了。
“你爸看她的眼神，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赵磊脸色白了。
“你果然看了。”
“我没看完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爸不对劲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。
“所以明天，我还是会去派出所。”
赵磊看着我。
“那我也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跟你一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会先到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凌晨三点十分。
我拿起手机，拨了110。
没通。
再拨一次。
还是没通。
信号被屏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