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日记是假的。
那她刚才说的那些——什么地下室、什么被她爸关起来——全都是编的？
我抬头看陈念。
她还低着头走路，头发遮住半边脸。
“陈念。”我叫她。
她没反应。
“陈念！”
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手机能借我一下吗？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手机……丢了。”她说。
“丢了？”我说，“你刚才不是说被你爸没收了？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哦对，没收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记错了。”
记错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刚才还说手机是你自己故意丢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说故意放日记的时候一起放的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辞。”她说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我说，“你问我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她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哦。”她说，“那条短信啊。”
“你认识发短信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认识。”她说，“是我自己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提前设的定时短信。”她说，“怕你半路反悔。”
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设个短信吓唬自己？”
“不是吓唬你。”她说，“是测试你。”
“测试我什么？”
“测试你会不会真的跟我去派出所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看到短信就跑了，说明你不可靠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觉得我可不可靠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没决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我现在告诉你——我不去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你说的哪句话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你爸说你失踪六天，赵磊说你失踪三天，你自己说你是被关在地下室，但你又说日记是假的，短信也是假的——你到底哪句是真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？”我说。
她低下头。
过了很久。
“那把钥匙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你捡到的那把钥匙。”她说，“上面有血迹，有指纹——那把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什么？”
“真的能打开一个地方。”她说，“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抬起头，眼睛里有泪。
“陆辞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在骗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那个地方是哪儿？”
她没说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一把小刀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你看。”
她把刀递给我。
刀柄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给念念——永远爱你。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送的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是我继父送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上面有他的指纹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我的血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笑了。
但那笑容不对劲。
“陆辞。”她说，“你真的以为我是受害者吗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不是受害者。”她说，“我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赵磊站在街角。
手里拿着一根铁管。
脸上全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