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站在那儿。
手里的铁管还在滴血。
我盯着他脸上的血。
是真血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她说什么你都别信。”
陈念没动。
她手里还握着那把刀。
“赵磊。”她说,“你脸上怎么回事?”
“我爸打的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你跑出来了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爸?”我说,“你爸不是房东吗?”
“是。”赵磊说,“他坐过牢,你知道的。”
“为什么打你?”
“因为我放你走了。”他说,“他觉得你会报警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你们俩到底谁在说谎?”我说。
陈念看着我。
“我没说谎。”她说,“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钥匙能打开什么?”
她没说话。
赵磊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告诉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陈念说,“他已经被卷进来了。”
“卷进来就死定了。”赵磊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们俩都跟我说一半藏一半,搞毛啊?”
陈念低下头。
“那把钥匙……”她说,“能打开我继父的保险柜。”
“保险柜里有什么?”
“证据。”她说,“他犯罪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罪?”
“杀人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杀谁?”
“我妈。”她说。
赵磊把手里的铁管扔在地上。
“你他妈终于说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说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但她一直不肯告诉我全部。”
陈念抬起头。
“我怕。”她说,“我怕说了你就不帮我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?”
“因为没时间了。”她说,“他已经在找我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泪。
但这次我没觉得她在演戏。
“日记呢?”我说,“日记为什么是假的?”
“日记是真的。”她说,“只是最后一页是我后来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引你出来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你捡东西,知道你会在那条街上走。”
离谱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捡?”
“因为我观察过你。”她说,“两个月前我就注意到你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一直在跟踪我?”
“不是跟踪。”她说,“是……等你。”
赵磊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不能报警。”陈念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警察里有他的人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赵磊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我爸在里面有关系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我说。
陈念看着我。
“你帮我们。”她说。
“我怎么帮?”
“去拿保险柜里的东西。”她说。
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赵磊说。
“你爸不是房东吗?他也有钥匙吧?”
“他没有。”陈念说,“那把钥匙只有一把。”
“那你继父呢?”
“他以为丢了。”她说,“他以为钥匙在我妈手里,我妈死了,钥匙就没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要我去偷?”
“不是偷。”她说,“是拿回来。”
“拿回来给谁?”
“给警察。”她说,“但不是本地的警察。”
赵磊看着我。
“她认识一个市局的刑警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证据才能立案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只有你拿着钥匙。”陈念说,“而且你不在他们的名单上。”
“什么名单?”
“继父的黑名单。”她说,“他监控所有人,除了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地址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保险柜在哪儿?”
陈念看着我。
“在我继父的地下室。”她说,“就是关我的那个地下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