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站在那栋楼前面的时候,我腿有点软。
陈念说这是她继父的房子,三层,带地下室。她妈以前住这儿,后来死了。继父搬走了大部分东西,但地下室没动。
“保险柜在楼梯下面。”她说,“一个铁皮柜子,很旧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他不在?”
“他每周三晚上去打牌。”她说,“现在是周三。”
赵磊站在旁边,脸上血已经干了,看起来像鬼。
“你跟我一起?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我在外面把风。”他说,“我爸认识的人多,万一有人来。”
“那我一个人进去?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陈念说,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离谱。
我深呼吸。
钥匙在我口袋里,沉甸甸的。上面还有干了的血迹。
门是锁着的。陈念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旧的,生锈了。
“我妈的。”她说,“她以前藏了一把。”
门开了。
走廊很黑,没有灯。陈念打开手机手电筒,照向楼梯。
“下去。”她说。
我跟在她后面。
楼梯很窄,墙壁潮湿,有一股发霉的味道。地下室的灯亮着,昏黄的,像是很久没换过灯泡。
保险柜就在角落。
铁皮的,深绿色,上面有灰。
我蹲下来,拿出钥匙。
手在抖。
“你确定?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我拉开柜门。
里面有个文件袋,鼓鼓的。还有一把刀,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痕迹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,被绑在椅子上,脸上有伤。
我认出来了。
是陈念的妈妈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陈念没说话。
她盯着照片,眼睛红了。
“就是他。”她说,“我继父。”
我拿出文件袋,打开。
里面是银行转账记录,还有一份合同。
合同上写着:房屋买卖协议。
卖方:陈念妈妈。
买方:继父。
日期是她妈死前三天。
“他逼她签的。”陈念说,“然后杀了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看见了。”她说,“那天我在楼上,听见楼下有声音。我跑下去,看见他拿刀捅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报警?”
“报了。”她说,“但警察说我是小孩,说的话不算数。他们信他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现在证据够了。”赵磊的声音从楼上传来,“有人来了,快走。”
我合上柜门。
但钥匙拔不出来了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陈念说。
“钥匙卡住了。”
她蹲下来,使劲拔。
纹丝不动。
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来。
“快走。”赵磊喊。
我看着她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钥匙——”
“不要了。”我说,“证据更重要。”
我抓起文件袋和刀,拉着她往楼梯跑。
门被踹开了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不是继父。
是警察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陈念看着我。
“他不是本地的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是市局的。”她说,“我认识他。”
警察走过来,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。
“陈念。”他说,“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陈念没说话。
“你继父死了。”他说,“昨晚被人杀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?”陈念说。
“死了。”警察重复,“身上有刀伤。凶器找到了,上面有你的指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还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?”我说。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他说。
赵磊从门口冲进来。
“不是她。”他说,“是我。”
“你?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赵磊说,“因为他要杀陈念。”
警察看着他。
“你脸上有血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他的血。”赵磊说。
我看着他。
赵磊笑了。
“你不是他男朋友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是她哥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