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把我们三个都带回了派出所。
分开问话。
我坐在审讯室里,面前一杯凉水。
脑子还是懵的。
赵磊是陈念的哥哥?
那之前那些事算什么?
假男友、房东儿子、坐过牢的父亲……全是他编的?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那个市局警察。
他坐下,看着我。
“你叫陆辞?”
“嗯。”
“便利店店员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捡了陈念的日记和钥匙?”
“是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赵磊全招了。”他说,“他承认杀人,说是为了保护妹妹。”
“妹妹?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他说,“陈念的母亲嫁给他爸之后,他爸坐牢,他妈带着陈念跑了。后来他妈嫁给了那个继父。”
我听着。
“赵磊一直想找陈念,找到了,发现她继父不是东西。”
“所以他就假装她男朋友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想帮她逃出来。”
“那地下室呢?”
“陈念自己设计的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继父有证据,想拿到手。日记是她故意丢的,想让别人发现。”
“钥匙呢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继父的保险柜钥匙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日记是假的?”
“因为日记里写了太多真事。”他说,“她怕你报警,怕警察介入,坏了她的事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他说,“证据拿到了,人死了,凶手自首了。”
“那陈念呢?”
“她没事。”他说,“她是受害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能见她吗?”
“暂时不行。”他说,“她情绪不稳定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派出所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我点了一根烟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念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赵磊是为了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在哪?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哪?”
“日记里夹着你的工牌照片。”她说,“背面写了地址。”
我抽了口烟。
“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,我往家走。
走到巷口,看见她蹲在路灯下。
穿着那件旧外套,头发乱糟糟的。
我走过去。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肿。
“陆辞。”她说,“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赵磊不是凶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继父是我杀的。”她说,“刀上也有我的指纹,赵磊是替我顶罪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我想跑。”她说,“现在我不想跑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自首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烟烧到手指了,烫了一下。
我扔掉。
追上去。
“陈念。”
她回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捡东西有意义的人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街上。
路灯一盏一盏灭了。
天要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