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静。
她笑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小周挂了电话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最后一个人还没露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出现了。”
“你出现得太巧。”
“每次都刚好救我。”
“你不觉得离谱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沉默。
很长的那种。
“林晓棠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你确定要这样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。
按了几下。
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我接过来。
画面里是会议室。
陈静坐在角落。
对面是小周。
小周在哭。
“我错了。”小周说，“我不该骗她。”
“但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谁逼你？”陈静问。
“沈墨。”
我手一抖。
视频继续。
“沈墨让我传假消息。”小周说，“让我假装是内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测试林晓棠。”
“测试她？”
“对。”小周擦眼泪，“看她到底信谁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抬头看陈静。
“这视频——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录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她说，“从你第一天来公司，我就在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是你姐的朋友。”
“我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姐叫陈默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死因——”
“沈墨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你也——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是来复仇的。”
“但我不像赵琳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我只想让你看清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沈墨才是最后一个人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从开始到现在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又绕回来了？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证据——”她笑了，“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手里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拆的每一个盲盒，都是他放的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拆完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收网。”
我站不稳。
扶住桌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
“但你得信这个。”
她又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我接过来。
是沈墨。
和小周。
在咖啡店。
有说有笑。
时间戳是——
昨天。
我手在抖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小周是他的人。”
“她刚才打电话——”
“是她自导自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怀疑我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你来找我。”
“你就信了。”
“你就——”
“我就输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“我摊牌了。”她说，“盲盒拆完了。”
“最后一个人是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但现在——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晓棠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别信陈静。”
“她才是——”
“她才是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。
陈静看着我。
“他挂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信我。”
我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盲盒。
最后一个。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