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里一片漆黑。
那只手拽着我往里走。
“松手。”我说。
他没松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，突然亮了。
是个房间。
和我家一模一样。
沙发上坐着个人。
是我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搞毛啊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第七次重生的你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不对，严格说，是第七次重生的副本。”
“副本？”
“对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每个重生都会留下一个副本，困在裂缝里。”
他走近我。
脸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他的眼里有血丝。
“你妈的事，”他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对，”我说，“她还在村里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村里所有人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高维文明造的人偶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你以为你救的是人？全是傀儡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林雪呢？”
“她也是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是特殊的。”
“特殊在哪？”
“她体内有高维种子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必须在竞技场里剥离它，否则她会变成清除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了。”他苦笑，“七次。”
他转身走到墙边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全是林雪。
各种角度。
各种时间。
“我试过救她。”他说，“每次都失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清除者不是高维文明。”他回头看我，“是你自己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第八次重生，”他说，“你才是清除者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我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递给我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。
我的眼睛在发光。
是金色的。
和那天天空里的眼睛一样。
“你体内有高维文明的控制印记。”他说，“从第一次重生就种下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我妈——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但我想救她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拍拍我的肩，“所以我才叫你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我知道怎么解除印记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杀了林雪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她体内的种子一旦成熟，会变成清除者，到时候你也会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就看着她死。”
“我都不选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他说，“和第一次一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一次重生，你也这么说的。”他转身走向门口，“但最后你还是杀了她。”
“我没——”
“你只是不记得了。”他推开门，“外面还有人在等你。”
我看向门外。
雾散了。
村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她朝我招手。
“陈野，回来吃饭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。”第七次的我回头说，“但你可以选择相信。”
他走进雾里。
消失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妈。
她在笑。
笑得和村里那些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