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门口。
风有点冷。
他掏出烟，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吐出来。
烟在路灯下散开。
“哥。”
沈浩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。
三年前。
沈浩说要去城里打职业。
沈默不同意。
吵了一架。
沈浩摔门走了。
再没回来。
现在回来了。
在林城那边。
沈默掐灭烟。
转身回网吧。
谢晚晴还在。
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手里捧着热水杯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。
“他……”
“晚上见。”沈默打断。
谢晚晴看他一眼。
没再问。
“你妈让我带话。”她说。
“让你回家吃饭。”
“红烧肉。”
“热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谢晚晴说。
“她说你两天没回家了。”
“让你回去。”
沈默看看训练区。
陈宇他们还在练。
“去吧。”谢晚晴说。
“我看着。”
沈默犹豫。
“就一会儿。”谢晚晴说。
“你妈等你呢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谢晚晴笑笑。
沈默走了。
路上没人。
村里路灯昏黄。
他走得快。
到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“妈。”他喊。
“诶。”
沈母从厨房出来。
围裙上沾着油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洗手吃饭。”
沈默洗手。
坐下。
桌上三菜一汤。
红烧肉。
炒青菜。
鸡蛋汤。
沈母给他盛饭。
“多吃点。”她说。
“瘦了。”
沈默扒饭。
红烧肉炖得烂。
入口即化。
他想起沈浩。
沈浩最爱吃这个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母看他。
“有事就说。”她说。
“瞒不了我。”
沈默低头。
“真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网吧忙。”
“忙也要吃饭。”沈母说。
“晚晴姑娘天天给你送饭。”
“你也不谢人家。”
“谢了。”沈默说。
“光嘴上谢？”沈母说。
“改天请人家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默说。
他吃完了。
放下碗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就走？”沈母说。
“网吧有事。”沈默说。
沈母叹气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。
“别太晚。”
沈默点头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沈母在收拾碗筷。
背影有点佝偻。
他心里一酸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晚上别锁门。”他说。
“我可能晚点回来。”
沈母转身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沈默走了。
回到网吧。
谢晚晴还在。
“吃完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沈默说。
“陈宇他们呢？”
“还在练。”谢晚晴说。
“张浩刚才问晚上吃什么。”
“我说你回去吃了。”
“他就不问了。”
沈默走到训练区。
陈宇在练补刀。
张浩在练连招。
李猛在练走位。
“停一下。”沈默说。
三人抬头。
“晚上比赛。”沈默说。
“对面有沈浩。”
“你们知道。”
“我不想多说。”
“打好自己的。”
“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三人说。
“继续。”沈默说。
键盘声又响。
沈默走到窗边。
外面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他掏出手机。
没有消息。
沈浩没发。
林城没发。
安静得反常。
谢晚晴走过来。
“紧张？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手抖了。”谢晚晴说。
沈默低头。
手确实在抖。
不是紧张。
是气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林城这狗东西。”
“真会挑时候。”
谢晚晴没说话。
她把手里的热水杯递过去。
沈默接过来。
捧着。
热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谢晚晴说。
“晚上我在这儿。”
“陪你们。”
沈默看她。
“你不用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想在。”谢晚晴说。
沈默没再说什么。
他喝了口水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浩。
“哥。”沈浩说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
“网吧门口。”
沈默抬头。
门口停着一辆车。
车门打开。
林城下来。
光头下来。
还有三个人。
其中一个。
是沈浩。
沈默握紧手机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挂断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谢晚晴看向门口。
沈默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