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捏着纸条，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体内那团热流在翻涌。
林雪绑好皮夹克，走过来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渊把纸条递给她，“方晴被抓了，三天后换人。”
林雪看完，脸色也白了。
“石头？什么石头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渊说，“但那个戴口罩的男人，他知道我身上有剑种。”
“剑种？”
“就是这团热流。”沈渊拍胸口，“我突破那天，这东西就出现了。”
林雪沉默。
过了会儿她说：“那男人想杀你。”
“对。”沈渊说，“但他没直接动手，反而抓了方晴要换石头。”
“石头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
沈渊走到桌边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王哥从外面走进来，看见地上的皮夹克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谁？”
“来找死的。”沈渊说，“你认识戴口罩拿剑的男人吗？”
王哥皱眉。
“没见过。”
“你最好说实话。”沈渊盯着他。
王哥被盯得发毛。
“我真不认识！”他摆手，“我在这破地方混了这么久，见过的人没几个拿剑的。”
沈渊收回目光。
王哥不像在撒谎。
“那石头呢？”沈渊问，“你知道黑色石头吗？”
王哥愣了一下。
“石头？”他想了想，“地下商场那些晶核算不算？”
“不是晶核。”沈渊说，“就是普通的石头，黑色的。”
王哥摇头。
“没听说过。”
沈渊叹气。
线索断了。
他走到窗口，看着外面。
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有丧尸在嚎叫。
“明天我去城东。”沈渊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林雪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渊转身，“你留下看据点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我有剑。”沈渊说，“而且，那男人要的是石头，不是我的命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去。
方晴在那边。
林雪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至少带上这个。”她从兜里掏出一块东西。
沈渊接过来。
是块石头。
黑色的。
“哪来的？”他问。
“刚才绑人的时候，从皮夹克身上掉出来的。”林雪说，“我捡起来，感觉不对劲。”
沈渊把石头翻来覆去看。
表面光滑，摸上去有点温热。
他试着用剑意探进去。
石头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。
像是活物。
“卧槽。”沈渊说，“这石头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沈渊皱眉，“像是……晶核，但又不完全是。”
他试着用剑意吞噬。
石头突然发光。
热流从石头里涌出来，钻进他手臂。
沈渊浑身一震。
体内那团热流猛地膨胀。
剑意蹭蹭往上窜。
99%……100%……
轰。
脑海里炸开一片白光。
沈渊感觉自己飘了起来。
眼前出现一个画面。
一片荒原。
天是红的。
地上插着无数把剑。
每把剑都在颤抖。
发出嗡嗡声。
沈渊想走近。
画面突然碎了。
他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坐在地上。
林雪蹲在旁边，一脸担心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渊喘着气。
“我……看见东西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片剑冢。”沈渊说，“全是剑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剑冢？”
“对。”沈渊站起来，“那石头里的东西，跟剑有关。”
他看向手里的石头。
石头已经暗淡了。
但里面那股波动还在。
“那个戴口罩的男人，他要的就是这个。”沈渊说，“这石头里，藏着剑道的秘密。”
王哥凑过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一块破石头能有什么秘密？”
沈渊没理他。
他把石头攥紧。
“明天我去城东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去送死。”
“是去搞清楚。”
“到底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渊沉默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林雪点头。
沈渊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明天。
城东废弃工厂。
他要去会会那个戴口罩的男人。
顺便搞清楚。
这片剑冢。
到底是什么。
石头在他手里微微发热。
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