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,手抖。
遗书在姑姑棺材里。
可枯井白骨不是姑姑吗?
老仵作亲口说的。
他死前攥着这张纸条。
操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柳如烟声音发虚,“你姑姑的棺材里,难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,“但老仵作不会无缘无故留这个。”
他死前写的。
还是凶手放的?
我脑子里闪过赵先生的脸。
他说凶手就在身边。
可他自己呢?
柳如烟拉我袖子:“你信他?”
“谁?”
“你那个赵先生。”
我不知道。
我现在谁都不信。
妈的。
“先去看棺材。”我说。
柳如烟点头。
我们出门的时候,月亮出来了。
冷得要命。
沈家祖坟在城西,要走半个时辰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——
如果枯井白骨不是姑姑,那她是谁?
姑姑的棺材里,又有什么?
柳如烟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我回头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风卷起落叶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她皱眉,“从老仵作家出来就跟上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我拉她拐进小巷。
巷子窄,两边是高墙。
脚步声在后面响起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是两个人。
“跑!”
我喊。
我们跑起来。
巷子尽头是条大路,月光照得发白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两个黑影追上来,手里有刀。
妈的。
柳如烟突然推开我,转身踢翻一个。
刀掉在地上,叮当响。
另一个扑过来。
我捡起刀,胡乱挥了一下。
那人躲开,又冲上来。
柳如烟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他跪下去。
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我喘着气问。
他不说话。
柳如烟用力一压,血渗出来。
“宫里的人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容妃娘娘的人。”
容妃?
她不是死了吗?
“胡说!”柳如烟吼,“容妃早死了!”
“娘娘没死。”那人笑了一下,“她让我带句话——玉铃铛里的遗书,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假的?
“你姑姑棺材里那封,才是真的。”他继续说,“但你们拿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棺材是空的。”
空的?
我脑子炸开。
“你姑姑的尸骨,在容妃手里。”
柳如烟一刀割了他的喉咙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热。
我蹲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柳如烟拉我起来:“走,去祖坟。”
“棺材是空的。”
“那也得看。”
她拽着我往前走。
我脑子里全是那人的话。
容妃没死。
姑姑的尸骨在她手里。
遗书是假的。
那老仵作为什么要留纸条?
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?
到了祖坟,月亮被云遮住。
黑。
柳如烟点起火折子。
姑姑的坟在最里面。
墓碑上刻着“沈氏念慈之墓”。
我跪下去,用手刨土。
柳如烟帮我。
挖了半个时辰,棺材露出来。
我撬开棺盖。
里面果然是空的。
只有一件衣服,叠得整整齐齐。
我拿起衣服。
底下压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吾儿亲启”。
是我爹的字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两行字——
“灭门是我安排的。
太子该死,容妃也该死。
但凶手不止他们。
还有一个,在你身边。”
我抬头。
柳如烟正看着我。
火折子的光在她脸上晃。
她的表情,我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