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追着鬼王往镇子跑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老头腿脚慢。
但也没落下。
镇子方向。
钟声还在响。
咚——咚——
一声接一声。
像催命。
“这钟声不对劲。”
老头突然说。
陈墨回头。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城隍庙的钟。”
“只有庙祝能敲。”
“庙祝去年就死了。”
陈墨脚步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老头喘着气。
“我说。”
“敲钟的不是人。”
苏晚脸色白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鬼。”
老头说。
“或者更糟。”
陈墨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个鬼王还不够。”
“又来一个。”
他继续跑。
胸口印记烫得厉害。
像要烧穿衣服。
到了镇口。
鬼王已经进去了。
街上没人。
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
钟声还在响。
从镇中心传来。
陈墨犹豫了一下。
“分开走。”
他说。
“你们去通知镇上的人。”
“我去城隍庙。”
苏晚拉住他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陈墨说。
“带着你去送死?”
苏晚瞪他。
“你少看不起人。”
老头插嘴。
“别争了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“城隍庙不远。”
陈墨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们别靠太近。”
三人往镇中心走。
路上静得可怕。
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城隍庙在镇子东边。
门口两盏灯笼。
亮着红光。
钟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陈墨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庙里。
一个人影站在钟前。
背对着他们。
一下一下敲钟。
“谁?”
陈墨问。
人影没回头。
继续敲。
老头低声说。
“那是庙祝的衣服。”
“但庙祝没这么高。”
陈墨握紧诛邪剑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人影停手。
转过身。
陈墨愣住了。
那人穿着庙祝的袍子。
但脸不是庙祝。
是老刘。
“老刘?”
苏晚惊呼。
老刘笑了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?”
老刘说。
“谁说我死了?”
“阿福说的。”
陈墨说。
“他说你被鬼王杀了。”
老刘摇头。
“阿福那小子。”
“就会胡说。”
陈墨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
老刘说。
“等你来敲钟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老刘指了指钟。
“这钟叫引魂钟。”
“能引鬼王。”
“也能引别的。”
陈墨胸口印记突然剧烈跳动。
他捂住胸口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老刘说。
“帮你觉醒剑魂。”
“鬼王只是引子。”
“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在钟里。”
陈墨看向那口钟。
钟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像活的一样。
在蠕动。
“钟里有什么?”
他问。
老刘没回答。
他转身。
又开始敲钟。
咚——咚——
钟声震得陈墨耳朵疼。
胸口印记越来越烫。
像要炸开。
“停下!”
陈墨喊。
老刘没停。
反而敲得更快。
陈墨冲上去。
想拦住他。
但刚迈出一步。
钟突然裂开。
轰——
碎片四溅。
陈墨被气浪掀翻。
摔在地上。
他抬头。
钟碎了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老刘不见了。
“人呢?”
苏晚问。
老头指着地上。
“你看。”
陈墨看过去。
地上只有一件庙祝的袍子。
空荡荡的。
像从来没人穿过。
“他就这么消失了?”
苏晚说。
陈墨爬起来。
捡起袍子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他打开。
上面写着:
“剑魂已醒。”
“飞升之路。”
“在你脚下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?
飞升之路?
他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印记还在发光。
但这次。
不是金色。
是黑色。
像墨一样黑。
“这不对。”
陈墨说。
“这不对。”
苏晚问。
“怎么了?”
陈墨抬头。
“剑魂觉醒。”
“但不是我觉醒它。”
“是它觉醒我。”
老头脸色大变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陈墨苦笑。
“我可能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