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把信塞进怀里，盯着老头。
“刘猛在哪？”他问。
老头摇头。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去年的事。北境打仗，他守烽火台，蛮子围了三天，没援军。”老头声音干哑，“尸体都没找全。”
赵横骂了一句。“我真服了，这路越走越死。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他低头看铁盒，里面还有几封信。他全掏出来，油纸包着，没湿。
“你爹藏得深。”老头说，“这些信，够柳国公死十次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？”沈铁生抬头，“人死了，证据还在，但没人递上去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还有个儿子。”
沈铁生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大哥，沈铁柱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爹被抓前，把他送走了，说是去南边投军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从来没听说过自己有个大哥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老头拄着拐杖，“你爹当年有三个儿子，你是老三。老大沈铁柱，老二沈铁牛，你最小。”
“老二呢？”
“死了。蛮子杀的。”
沈铁生攥紧拳头。
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世界太离谱。
他以为自己是独子，结果有俩哥哥，死了一个，跑了一个。
“我大哥在哪？”
“南边，具体哪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爹被抓那天，他连夜走的。”
赵横在旁边插嘴。“搞毛啊，这剧情比说书还乱。”
沈铁生没理他。
他把信重新包好，塞进怀里。
“我得找到我大哥。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老头说，“南边那么大，你上哪找？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
老头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爹一个德行，倔。”
沈铁生没笑。
他转身走出破屋。
外面风大，吹得他眼睛疼。
赵横跟出来。“真去南边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柳国公呢？”
沈铁生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破屋。
“先找我大哥，再收拾他。”
赵横叹气。“得，又得跑。”
弟弟在旁边小声说。“哥，我饿了。”
沈铁生摸摸他的头。
“走，先弄点吃的。”
三人往镇子方向走。
走了几十步，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沈铁生回头。
远处尘土飞扬，十几骑黑影正朝这边冲来。
领头的人穿着官服。
是柳国公的人。
“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