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沈铁生一把拽起弟弟,往旁边树林里钻。
赵横跟在后面,边跑边骂。“妈的,这帮狗鼻子真灵!”
三人刚躲进树丛,十几骑就冲到了破屋前。
领头的是个穿黑甲的汉子,脸上有道疤,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。
他勒住马,扫了一眼破屋。
“人呢?”
“刚才还在这。”旁边一个官差说。
“搜!”
沈铁生屏住呼吸。
弟弟在他怀里发抖,他用力按住弟弟的嘴。
赵横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那把从蛮子那抢来的刀。
“出来吧,我知道你在。”
黑甲汉子突然开口。
沈铁生心里一紧。
他没动。
“沈铁生,你爹的事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赵横小声嘀咕。
沈铁生没接话。
黑甲汉子等了片刻,冷笑一声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一挥手。
“放火,把这片林子烧了。”
官差们立刻下马,掏出火折子。
“操!”赵横急了。“这帮孙子真狠!”
沈铁生脑子飞快转。
跑?外面是平地,跑不过马。
打?对方十几个人,打不过。
“哥……”弟弟小声喊。
沈铁生咬咬牙。
“赵横,你带弟弟往北跑,我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听我的。”
沈铁生说完,突然从树丛里冲出去。
“我在这!”
他往反方向跑。
黑甲汉子一愣,随即大笑。“追!”
马蹄声炸响。
沈铁生拼命跑。
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疼,血渗出来。
他拐进一条沟渠,滚下去。
马匹从头顶跃过。
他趴在水沟里,一动不动。
等马蹄声远了,他才爬起来。
浑身是泥,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他喘着粗气,往回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,才找到赵横和弟弟。
两人躲在一个树洞里。
“哥!”弟弟扑过来。
沈铁生摸摸他的头。“没事了。”
赵横看着他。“你后背又流血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铁生靠着一棵树坐下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赵横问。
沈铁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老头说我大哥在南边。”
“你真要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你爹呢?”
“先找到大哥,再想办法救爹。”
赵横叹气。“行吧,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弟弟在旁边说。“哥,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铁生看着弟弟,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三人休息了一会儿,继续往南走。
走了两天,到了一个小镇。
镇子不大,街上没什么人。
沈铁生找了家面馆,要了三碗面。
老板是个胖女人,看着他们脏兮兮的样子,有点嫌弃。
“有钱吗?”
沈铁生掏出几枚铜板。
胖女人接过,转身去煮面。
赵横压低声音。“这地方不对劲,太安静了。”
沈铁生也注意到了。
街上连条狗都没有。
面端上来,三人埋头吃。
吃到一半,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。
沈铁生抬头。
一个老头被几个年轻人推搡着,摔在地上。
“老东西,欠债还钱!”
老头爬起来,颤巍巍地说。“我没钱……”
“没钱就卖房子!”
沈铁生放下筷子。
赵横拉住他。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沈铁生甩开他的手,走过去。
“住手。”
几个年轻人回头,看着他。
“你谁啊?”
“他欠你们多少钱?”
“关你屁事!”
沈铁生没废话,一拳砸在领头那人脸上。
那人直接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。
其他人愣了。
“妈的,找死!”
几个人冲上来。
沈铁生三拳两脚,全放倒。
他现在的力气,比普通人大多了。
那几个人爬起来,骂骂咧咧跑了。
老头感激地看着他。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沈铁生扶起他。“没事。”
老头突然盯着他的脸,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姓沈?”
沈铁生心里一紧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头激动得手发抖。“你长得……跟你大哥一模一样!”
“我大哥?”
“对!沈铁柱!他前两天还来过我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