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睁开眼。
浑身疼。
后背那箭还在,断了一半。
他撑起身子,四周黑漆漆的。
“赵横?”
没人应。
他摸到旁边,碰到个人。
“赵横!”
赵横哼了一声。
“没死。”
沈铁生松了口气。
他摸到怀里,信还在。
令牌也在。
“咱们掉多深?”赵横问。
沈铁生抬头,上面只有一小片光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“得找路出去。”
赵横爬起来,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,这破地方。”
沈铁生没理他。
他往前走,脚下一滑。
差点摔倒。
“小心点。”赵横说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出口,是火把。
有人。
沈铁生停住。
“谁?”
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你逗我呢?这地方还有人?”
沈铁生皱眉。
“出来。”
火把那边走出个人。
老头。
穿着破衣裳,手里拿着火把。
“你是谁?”沈铁生问。
老头打量他。
“你掉下来的?”
沈铁生点头。
老头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,这都能活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铁生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赵横说,“总比在这等死强。”
他们跟着老头。
走了几步,沈铁生看见旁边有间石屋。
“住这?”他问。
老头点头。
“住这十年了。”
沈铁生愣住。
“十年?”
老头推开门。
里面很简陋,一张床,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几本书。
“坐。”
沈铁生坐下。
老头给他倒了碗水。
“你们是来找东西的?”
沈铁生警觉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老头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
他指了指沈铁生怀里的信。
“那东西,我认得。”
沈铁生攥紧信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坐下来。
“我叫刘三。”
“以前是柳国公的管家。”
沈铁生站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刘三摆手,“我是被赶出来的。”
“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沈铁生盯着他。
“什么秘密?”
刘三叹了口气。
“柳国公跟蛮子私通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证据,不止你手里那点。”
沈铁生心跳加速。
“还有?”
刘三点头。
“就在这悬崖底下。”
“我守了十年,就是在等有人来。”
沈铁生看着他。
“你等我?”
刘三笑了。
“不是等你。”
“是等你爹。”
沈铁生愣住。
“你知道我爹?”
刘三站起来。
“你爹沈长河,当年是我放走的。”
“柳国公要杀他,我偷偷开了牢门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爹……是你救的?”
刘三点头。
“可惜他最后还是被抓了。”
他走到墙角,扒开一堆石头。
露出一个铁箱子。
“这里面,是柳国公全部罪证。”
“够他死十次。”
沈铁生走过去。
他打开箱子。
里面全是信。
还有账本。
他拿起一本,翻开。
上面记着柳国公跟蛮子的交易。
银两、兵器、粮食。
沈铁生攥紧拳头。
“这些,够扳倒他吗?”
刘三点头。
“够。”
“但你得活着出去。”
沈铁生看着他。
“你有办法?”
刘三笑了。
“有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沈铁生皱眉。
“什么条件?”
刘三盯着他。
“你爹被关的地方,不是天牢。”
“是柳国公的私牢。”
“我告诉你位置,你救他出来。”
沈铁生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刘三站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走出石屋。
刘三带他们走到悬崖另一侧。
那里有条裂缝。
“从这里爬上去。”
“上面是北山。”
沈铁生抬头。
裂缝很窄,但能爬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刘三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救你爹,是我欠他的。”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。
他爬进裂缝。
赵横跟在后面。
爬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看见出口。
沈铁生钻出来。
天已经亮了。
他站在北山上。
身后是悬崖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赵横问。
沈铁生攥紧怀里的信和令牌。
“柳国公私牢。”
“救爹。”
赵横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们刚要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铁生。”
沈铁生回头。
是刘三。
他站在裂缝口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爹被关的地方,有机关。”
“只有一个人能解。”
沈铁生皱眉。
“谁?”
刘三笑了。
“我。”
沈铁生愣住。
“那你——”
刘三摆手。
“我老了,爬不动了。”
“你们先去,我随后到。”
沈铁生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和赵横一起下山。
身后,刘三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笑容慢慢消失。
他转身,走回裂缝。
石屋里。
他拿起桌上的书。
翻开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刘三,你等的人到了。”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落款是——李。
刘三笑了。
他把纸条烧掉。
“李叔,你算得真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