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还在做梦。
手机响了。
我妈。
“顾念，你给我滚回来。”
声音不对。
我一下清醒了。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沈时，他到底什么人？你知不知道他公司快倒闭了？人家张昊都跟我说了，他欠了一屁股债！”
我愣住。
张昊？
他怎么知道沈时的公司情况？
“妈，你别听人瞎说。”
“瞎说？人家张昊是你爸老同学的儿子，能骗我？顾念，你是不是傻，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！”
妈越说越激动。
我攥紧手机。
“妈，我不跟你说了，我要上班。”
“上班上班，你上什么班！你给我回来，这事今天必须说清楚！”
“嘟——”
我挂了电话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张昊那孙子，昨天饭桌上笑眯眯的，转头就去告状。
我想给沈时打电话。
手指按在屏幕上，又停住。
他公司的事，我确实不知道。
我们之间的假婚约，本来就是演戏。
我没资格问。
可心里堵得慌。
出门的时候，电梯门开了。
沈时站在里面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：“这么早？”
“嗯。”
我低头进电梯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电梯往下走。
数字一格一格跳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公司……最近怎么样？”
他转过头，眼神有点冷。
“谁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有，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顾念，我们之间，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戒备。
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。
好像又缩回他的壳里去了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他没跟上来。
我走得很快。
快到公司门口，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抖。
不是冷。
是气的。
离谱。
我跟他算什么？
假情侣。
连朋友都算不上。
可为什么他一句话，就把我推开。
好像我碰一下他的世界，就是越界。
中午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张昊。
“顾念，你妈跟你说了吧？”
“张昊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替你担心。那个沈时，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？小时候咱们还一起玩过呢，你忘啦？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顾念，你妈挺喜欢我的。要不，你再考虑考虑？”
我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下午上班，心不在焉。
同事小周凑过来：“念念，你脸色好差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别骗我了，你眼圈都红了。”
我摸了摸眼睛。
还真有点湿。
下班的时候，我不想回家。
怕在楼道里碰见沈时。
我在街上晃了很久。
路灯亮了。
手机震动。
沈时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回来。”
两个字。
没有标点。
我盯着屏幕。
又一条：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了个“好”。
到楼下的时候，我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靠在车门上，烟夹在指间。
看见我，他把烟掐了。
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，好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