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那女人消失的方向。
墙合上了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林婉儿拉住他胳膊。
“还走吗？”
沈尘笑。
“走。”
“走到死为止。”
两人继续往下。
路越来越窄。
墙上的刻字越来越多。
全是“炼体者，必死”。
沈尘一拳砸碎一块。
“我偏不死。”
林婉儿突然停下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沈尘抬头。
黑暗里站着一个人影。
身形很熟悉。
那人往前走一步。
脸露出来了。
沈尘愣住。
“爸？”
男人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尘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也是复制品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我不是复制品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真的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
“怎么证明？”
男人抬起右手。
手背上有道疤。
沈尘记得。
小时候他爸砍柴时弄的。
他眼眶一热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是你？”
男人走过来。
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沈尘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男人叹气。
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最底层的钥匙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男人指了指脚下。
“下面有个东西。”
“秘境的核心。”
“只有炼体者能打开。”
“但打开的人会死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那你……”
男人笑。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是残念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林婉儿突然开口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会来？”
男人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是他爸。”
“我信他。”
沈尘鼻子一酸。
“爸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男人指了指脚下。
“砸开这里。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但别信任何人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包括你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包括我。”
沈尘笑了。
“你跟我妈说一样的话。”
男人愣了愣。
“你妈也在这里？”
沈尘点头。
“她说是钥匙。”
男人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她也是复制品。”
“真的你妈。”
“在最下面。”
沈尘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砸了。”
男人让开。
沈尘一拳砸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黑洞洞的。
深不见底。
男人看着他。
“儿子。”
“小心。”
沈尘点头。
拉着林婉儿跳了下去。
坠落。
无尽的坠落。
林婉儿抓紧他。
“沈尘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沈尘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信一次。”
林婉儿没说话。
两人继续坠落。
突然。
下面有光。
沈尘落地。
摔得浑身疼。
林婉儿也摔在地上。
沈尘爬起来。
眼前是一扇门。
门上有字。
“炼体者，可入。”
沈尘笑了。
“又来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门后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抬起头。
沈尘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那人笑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但我是复制品。”
沈尘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到底哪个是真的？”
那人往前走一步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也都是假的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信谁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那人愣了愣。
然后也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路还长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黑暗里。
沈尘没动。
林婉儿拉他。
“走啊。”
沈尘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他不是我爸。”
林婉儿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尘指了指地上。
“我爸走路。”
“从不跺脚。”
“他跺了。”
林婉儿低头。
地上有个脚印。
很深。
沈尘笑。
“假的。”
“真我爸。”
“不会跺脚。”
他转身。
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林婉儿跟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沈尘没回头。
“因为我是他儿子。”
林婉儿笑了。
沈尘突然停下。
前面有堵墙。
墙上刻着字。
“沈尘，别走。”
沈尘愣住。
那是他爸的字迹。
他伸手摸上去。
墙突然裂开。
后面站着一个人。
沈尘抬头。
愣住了。
那人是他自己。
但浑身是血。
那人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血。
“我杀了所有复制品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“包括林婉儿。”
沈尘瞳孔一缩。
林婉儿握紧刀。
那人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炼体之路的终点。”
“是杀光自己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那人摇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