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往下跳。
风在耳边刮。
他落到底。
地面是软的。
踩上去像踩在肉上。
周围黑。
但他看得见。
炼体者的眼睛。
前面有光。
很暗。
像蜡烛快灭了。
沈尘走过去。
光里坐着一个人。
低着头。
头发全白了。
“爸？”
沈尘声音发抖。
那人抬起头。
沈尘愣住了。
那脸。
是他爸的脸。
但老了太多。
眼窝深陷。
嘴唇干裂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爸笑了一下。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沈尘蹲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被困住了。”
他爸指了指脚。
脚被锁链拴着。
锁链连着地面。
“秘境的核心。”
“它用我当锚。”
沈尘伸手去扯锁链。
扯不动。
“别费劲。”
他爸说。
“这是炼体者的锁。”
“只有炼体者能解开。”
沈尘看着他。
“怎么解？”
“砸。”
他爸指了指地面。
“砸穿这层。”
“下面就是核心。”
沈尘没犹豫。
握紧拳头。
一拳砸下去。
地面碎了。
但不是石头。
是骨头。
碎骨头。
沈尘看着那些骨头。
“这是……？”
“炼体者的。”
他爸声音很轻。
“每一个进来的。”
“都死在这。”
“骨头铺成了路。”
沈尘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撑了很久。”
他爸笑。
“等你来。”
沈尘又砸。
一拳。
又一拳。
骨头碎了往下掉。
他看见一个洞。
洞里冒出光。
刺眼的光。
沈尘往下看。
看见一个东西。
很大。
像心脏。
在跳。
“那就是核心。”
他爸说。
“砸碎它。”
“秘境就塌了。”
沈尘点头。
准备跳。
但他爸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有件事你得知道。”
沈尘回头。
“砸碎核心。”
“我也会死。”
“我早就不是活人了。”
“我只是被拴着的一口气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爸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得做。”
“为了你妈。”
“为了那些还没死的人。”
沈尘咬着牙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能。”
他爸看着他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炼体者。”
“不怕死。”
沈尘闭上眼。
然后睁开。
跳了下去。
他落在核心旁边。
核心在跳。
像心脏。
他举起拳头。
砸下去。
核心裂开。
发出尖叫。
整个秘境在抖。
沈尘继续砸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核心碎了。
光灭了。
黑暗。
然后是安静。
沈尘站在原地。
喘着气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身后传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“真砸了。”
沈尘转身。
看见一个人。
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穿黑袍。
笑着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