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碎了。
光灭了。
黑暗。
安静。
沈尘喘着气，站在原地。
脚底下是碎渣，像碎玻璃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身后传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“真砸了。”
沈尘转身。
看见一个人。
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穿黑袍。
笑着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不是应该死了吗？”
黑袍人摊手。
“死过。”
“但又活了。”
“秘境是循环的。”
“你砸碎核心。”
“只是重置。”
沈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砸了半天。”
“你告诉我白砸了？”
黑袍人笑。
“不是白砸。”
“你救了你爸。”
“你爸那口气散了。”
“他解脱了。”
沈尘沉默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我还在秘境里？”
黑袍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你出不去了。”
“因为核心碎了。”
“门全锁了。”
沈尘咬牙。
“那你也出不去。”
黑袍人笑得更开心。
“我本来就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你上一轮循环的复制品。”
“被拴在核心上。”
“核心碎了。”
“我也自由了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黑袍人走近。
“不干嘛。”
“就是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还在最底层。”
“你爸只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碎了。”
“门就彻底关了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黑袍人转身。
“跟着我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沈尘没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黑袍人回头。
“凭我是你。”
“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凭你砸碎核心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在你身后。”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带路。”
黑袍人笑。
朝前走。
沈尘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黑袍人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有件事忘了说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黑袍人转身。
“你妈不是炼体者。”
“她是秘境。”
沈尘愣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黑袍人笑。
“她是秘境意志。”
“你爸是被她骗进来的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沈尘拳头攥紧。
“你撒谎。”
黑袍人摇头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你妈就是秘境。”
“她想要炼体传承。”
“她想要你的身体。”
沈尘站在原地。
脚像钉住了。
黑袍人看着他。
“怎么？”
“不敢去了？”
沈尘抬起头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。”
黑袍人笑。
转身继续走。
沈尘跟上去。
脚步很重。
像踩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