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我跳下来。
枯井在前头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顾明问。
“确定。”
我走过去。
井口长满青苔。
往下一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绳子。”
顾明递过来。
我绑好。
“我先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我拽紧绳子。
往下滑。
井壁湿滑。
手磨得生疼。
到底了。
脚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软的。
我摸出火折子。
点亮。
妈的。
是一具尸骨。
穿着沈府丫鬟的衣裳。
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刻着“小蝶”。
不是吧。
小蝶不是还活着吗？
我抬头。
井壁上有个暗门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一条通道。
很窄。
只能侧身走。
走了十几步。
豁然开朗。
是个密室。
里面堆着箱子。
打开。
全是银票。
还有一封信。
“致顾景川：事成之后，沈家地契归你，柳巷利益归我。署名：二叔。”
二叔？
沈知柔的二叔？
不是亲的。
是远房。
一直在外地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顾景川要退婚。
怪不得他要地契。
原来背后还有人。
“知意！”
顾明在上面喊。
“找到了什么？”
“钱。”我说，“还有信。”
我爬上去。
把信给他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二叔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想要柳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我说，“找沈知柔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我捏紧信。
“这次，我要她死。”
顾明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重生一次，不变才怪。”
我们上马车。
往回走。
路上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小蝶的尸体在井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现在醉花楼那个小蝶是谁？”
顾明愣住。
“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顾景川早就把真小蝶杀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
我心里一阵冷。
前世。
小蝶给我下毒。
是顾景川逼的。
但小蝶自己也不想活。
她早就被控制了。
“知意。”
顾明突然拉住我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我抬头。
路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是顾景川。
他手里拿着剑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笑。
“知意，别装了。”
“我没装。”我说，“倒是你，装得挺像。”
他往前走。
顾明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顾景川一剑刺过来。
顾明躲开。
两人打起来。
我退到一边。
手摸到袖子里。
有一把匕首。
是刚才从井里拿的。
“知意！”
顾明喊。
“跑！”
我没跑。
我看着顾景川。
他招式狠。
顾明快撑不住了。
我冲上去。
匕首刺向他后背。
他转身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果然狠。”
“是你逼的。”
他用力。
我手腕疼得厉害。
“放开她！”
顾明一脚踢过来。
顾景川松开手。
我后退几步。
“今天先放过你们。”
他跳上马。
“下次，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手。”
他拉起来看。
肿了。
“回去敷药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府。”我说，“这次，我要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