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肿了。
顾明拉我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先回去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顾景川那话。
“你母亲不是病死。”
不是病死。
那是什么?
回到院子。
翠竹端来热水。
“小姐,您手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是忠仆。
但顾景川的话让我害怕。
谁都不能信。
“翠竹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娘生前……有没有特别亲近的丫鬟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有。叫春兰。但十年前就出府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听说嫁人了。具体不知道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
夜里睡不着。
我爬起来。
去祠堂。
祠堂黑漆漆的。
我点了蜡烛。
母亲的牌位在那。
我看着它。
“娘。你到底怎么死的?”
没人回答。
我跪下来。
磕头。
突然。
我听见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翻东西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供桌后面。
地上有个暗格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知意亲启。”
是母亲的笔迹。
我手抖。
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知意,若你看到此信,娘已不在。害我之人是沈府与顾家联手,他们想要柳巷地契。你爹知情。小心你爹。娘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爹。
沈青山。
他知道。
他眼睁睁看着娘死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。
全是狼。
我把信收好。
吹灭蜡烛。
走出祠堂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沈知柔。
她笑。
“姐姐,大半夜来祠堂,给娘上香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当然关。”她走近,“你娘那封信,你看到了吧?”
我盯着她。
“是你放的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是二姨娘放的。她说你早晚会找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凑到我耳边,“我们想让你知道真相,然后去死。”
她说完转身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攥紧信。
离谱。
这些人。
全在演戏。
我回院子。
顾明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再问。
我进屋。
关上门。
把信放在枕头下。
妈的。
这次。
我要让他们全部陪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