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站着陈曦。
但不对。
她不一样。
她穿着2008年的校服，头发扎着，脸上没有那道疤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也不对。
更年轻。
“你不是——”
“我是。”她说。“我是2008年的陈曦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你不是——”
“我是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闻起来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时间味。”她说。“你身上有很重的——”
“时间味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去了很多地方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能闻到。”她说。“每个人身上都有时间味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身上有——”她顿了顿。“有她的味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2018年的我。”她说。“你刚才见过她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她说。“但她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——”她顿了顿。“她是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是她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她——”她看着我。“她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爱。”她说。“我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来告诉你。”她说。“你选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选的是——”她顿了顿。“你选的是救她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没选你自己。”她说。“你从来没选过自己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每次循环——”她说。“都是为了她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她看着我。“你把自己困住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她顿了顿。“你闻起来像——”
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——”她说。“像快死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“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她说。“你选自己，还是选她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——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她说。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选自己——”她说。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“她——”她顿了顿。“她会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选她——”她说。“你永远出不去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她看着我。“你选哪个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“你闻起来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闻起来——”她说。“你已经在选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选了。”她说。“你选了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选了——”她说。“你选了死。”
她消失了。
门关上了。
站台上只剩下我。
还有一扇门。
门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