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。
我站在站台上,盯着那扇门。
门里什么都没有。
不。
门里有东西。
我走过去,手贴在门上。
凉的。
冰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冲空气喊。“出来!”
没人理我。
站台灯闪了一下。
我看见门缝里夹着一张纸。
抽出来。
是张车票。
背面有字。
“你选了她——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你选了自己——”
“她知道。”
什么鬼。
我翻过来看正面。
日期:2008年5月12日。
时间:14:27。
地点:胡同站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攥紧车票。
站台尽头的灯又闪了一下。
有人走过来。
是陈曦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“你没走?”
“走哪?”
“出去。”她说。“红裙女人说——”
“她骗我的。”我说。“她谁都骗。”
陈曦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“你闻起来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你闻起来——”她说。“像她。”
“谁?”
“红裙女人。”她说。“你身上有她的味道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我他妈又没跟她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陈曦打断我。“你身上的时间味变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“你不再是2008年的味道。”
“那是哪年的?”
“没有年份。”她说。“你闻起来像——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——”她顿了顿。“像死了很久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选了死。”她说。“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你选了。”她说。“你选了——”
她伸手。
手指点在我胸口。
“这里。”她说。“你这里已经死了。”
我低头看。
胸口有个洞。
不大。
指甲盖大小。
但能看见光透过去。
“我操。”我说。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2008年。”她说。“你第一次进循环的时候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“你每次重启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每次重启——”她说。“你都在死一次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“你还要继续吗?”
“继续什么?”
“循环。”她说。“你还能重启一次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。“我数过。”
“数什么?”
“你的次数。”她说。“你重启了十二次。”
“十二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第十三个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第十三个——”她说。“是最后一次。”
站台灯全灭了。
黑暗中。
我听见她的声音。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“你选哪个?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她说。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选自己——”她说。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那她呢?”
“她——”她说。“她会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选她——”她说。“你永远出不去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她看着我。“你选哪个?”
我张了张嘴。
灯亮了。
她不见了。
站台上只剩下我。
还有一扇门。
门里什么都没有。
不。
门里有一张车票。
我捡起来。
背面多了一行字。
“你选了——”
“她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