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车票。
背面那行字。
“你选了——”
“她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?
我抬头。
站台灯又亮了。
红裙女人站在三米外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。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?”她说。“我是数数的。”
“数什么?”
“你的次数。”她说。“你重启了十二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。“你不知道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每次重启——”她说。“你都在死一次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“你还要继续吗?”
“继续什么?”
“循环。”她说。“你还能重启一次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。“我数过。”
“数什么?”
“你的次数。”她说。“你重启了十二次。”
“十二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第十三个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第十三个——”她说。“是最后一次。”
站台灯全灭了。
黑暗中。
我听见她的声音。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“你选哪个?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她说。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选自己——”她说。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那她呢?”
“她——”她说。“她会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选她——”她说。“你永远出不去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她看着我。“你选哪个?”
我张了张嘴。
灯亮了。
她不见了。
站台上只剩下我。
还有一扇门。
门里什么都没有。
不。
门里有一张车票。
我捡起来。
背面多了一行字。
“你选了——”
“她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