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的车票。
背面那行字——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选的。”
我写的。
我他妈的写的。
“我什么时候写的?”
红裙女人没说话。
她站在那儿,像一尊雕塑。
“我问你——”
“你写的。”她说。“每次循环结束,你都写一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提醒自己。”她说。“提醒自己——别他妈再选错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干。
“那我选对过吗?”
她没回答。
站台上突然亮了一下。
灯闪了。
然后灭了。
黑暗里,我听见脚步声。
不是她的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近了。
然后停在我面前。
灯亮了。
我看见——
我自己。
又一个沈默。
第十四个?
第十五个?
我他妈数不清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。“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你选错了。”他说。“从一开始就选错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陈曦不是来杀你的。”他说。“她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选的——”他说。“是让她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是——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你每次选她——她就得死。”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选自己。”他说。“她就能活。”
红裙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终于有人说了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她说。“我一直在等你选对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但你没选过。”她说。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我蹲下来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——”
“现在选。”她说。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选自己。”她说。“还是选她?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那个沈默。
“你选过吗?”
他笑了。
“我选了十一次。”他说。“每次都是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说。“她死了十一次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脸。
陈曦。
那个校服女孩。
那个说要杀我的女孩。
那个——
“我选——”
我睁开眼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红裙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终于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消失了。
站台开始崩塌。
那个沈默看着我。
“恭喜。”他说。“你自由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说。“我他妈选了一辈子她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黑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车票。
背面那行字——
开始变了。
“她死了”慢慢消失。
然后出现新的一行——
“你活了。”
“她等你。”
我抬起头。
站台尽头——
陈曦站在那儿。
穿着校服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