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陈曦站在站台尽头。
校服。
笑了。
操。
我他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站台里响。
“你选了自己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回来干嘛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是啊。
我干嘛要回来？
我低头看车票。
“你活了”
“她等你”
“你——”
我抬起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就是觉得——”
“觉得什么？”
“觉得不该走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他妈真是个傻子。”她说。“选了自由还回来。”
“你不也是。”我说。“说要杀我，结果——”
“结果什么？”
“结果站在这儿等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站台又开始震动。
碎片从头顶掉下来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“又要塌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是新的循环要开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选了自己。”她说。“但你没选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选了自由。”她说。“不是选了真相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伸出手。
手里有一张车票。
背面有字。
我接过来。
“沈默，对不起。”
“2008年5月12日，我没等到你。”
“2018年，我等到你了。”
“但你不是你。”
“你是第十三个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我——”
“你不是沈默。”她说。“你是第十三个沈默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真正的沈默。”她说。“在2008年就死了。”
“操。”
“你只是他的记忆。”她说。“他设的循环里，第十三个复制体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是来救我的。”她说。“但你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救不了死人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他妈死了二十年了。”她说。“你每次循环救的，都是我的记忆。”
站台崩塌得更厉害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车票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什么？”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说。“我等你下次循环。”
“还有下次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。“只要你还在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进黑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站台塌了。
我掉下去。
醒来的时候。
我躺在胡同站的椅子上。
手里有一张车票。
背面写着——
“第十三次，你还是选错了。”
“下次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