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椅子上。
车票攥在手里。
手心全是汗。
站台安静得不像话。
没有列车进站的声音。
没有广播。
连风都没有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。
椅子旁边有个垃圾桶。
桶里塞满车票。
我低头看。
全是同一种车票。
背面都写着字。
“下次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第十三次。”
“第十四次。”
“第十五次。”
操。
我数了数。
十二张。
加上我手里这张。
十三张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自言自语。
“你他妈循环了多少次？”
没人回答。
站台尽头。
红裙女人站在那里。
她没动。
就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问我。”她说。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站那儿干嘛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决定。”她说。“是继续循环，还是出去。”
“出去？”
“出去就是死。”她说。“你死了，循环就结束了。”
“那陈曦呢？”
“她也会死。”她说。“她死了二十年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你救不了她。”她说。“你只能救你自己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身上有她的味道。”她说。“陈曦的味道。”
我低头闻了闻。
什么也没闻到。
“你闻不到。”她说。“因为你是她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每次循环。”她说。“都会带走她一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记忆。”她说。“她的记忆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身上的味道。”她说。“是她二十年的记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只能选一个。”她说。“要么继续循环，永远困在这里。要么出去，她彻底消失。”
“没有别的选择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进黑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车票。
站台又塌了。
我掉下去。
醒来的时候。
我躺在胡同站的椅子上。
手里有一张新车票。
背面写着——
“第二十一次。”
“你身上有我的味道。”
“下次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