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手里攥着车票。
背面那行字还在——“第二十一次”,“你身上有我的味道”,“下次”,“我等你”。
我真服了。
又是循环。
站台上空荡荡的。
红裙女人坐在长椅上,翘着腿看我。
“醒了?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又他妈循环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车票在手里发烫。
“你上次说,我身上有她的味道。”我说,“那她呢?”
“谁?”
“陈曦。”我说,“她身上有什么味道?”
红裙女人笑了笑。
“时间。”她说,“她身上全是时间的味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等了你二十年。”红裙女人说,“每一秒都刻在她身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每次循环,都会带走她一点时间。”她说,“她越来越淡了。”
“淡了?”
“就像照片褪色。”她说,“她快消失了。”
卧槽。
我低头看车票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只能选一个。”她说,“要么继续循环,她彻底消失。要么出去,你死。”
“没有别的路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这次循环。”她说,“她会在车厢里等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决定。”
她转身走进黑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列车进站了。
门开了。
车厢里坐着陈曦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这次。”她说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二十年。”她说,“又二十年。”
我走进去。
门关了。
列车启动。
窗外的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你闻到什么了吗?”陈曦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身上的味道。”她说,“时间的味道。”
我凑近。
什么也没闻到。
“闻不到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身上也有。”她说,“一样的味道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我们都是时间的囚徒。”她说,“困在这里,永远出不去。”
“那红裙女人说的——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陈曦说,“出去不是死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结束。”她说,“所有的循环,都结束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包括我。”她说,“我会彻底消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选择吧。”她说,“是继续困在这里,还是结束一切。”
列车停了。
门开了。
站台上站着红裙女人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
“决定了吗?”她问。
我攥紧车票。
“我——”
“别信她。”陈曦说,“信我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红裙女人说,“信我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车票又发烫了。
我低头看。
背面多了一行字——
“第三十一次。”
“你身上有她的味道。”
“下次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