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车票背面那行字。
“第三十一次。”
不是吧。
我数了数。
这趟车,我开了三十一次?
“你骗我。”我对陈曦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你说你是来杀我的。”我说,“你说循环是你设的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这行字——
“是红裙女人写的。”她说,“每次循环结束,她都会写。”
我攥紧车票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提醒你。”她说,“提醒你,你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困了三十一次?”
“三十一次。”她说,“每次你都选择继续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这次——”
“你还会继续。”红裙女人说。
她走过来。
手里那把钥匙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舍不得。”她说,“舍不得她。”
她指了指陈曦。
陈曦低下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。
想走。
但车门关着。
“开门。”我说。
“你还没选。”红裙女人说。
“我选结束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她说。
车门开了。
外面是站台。
空的。
我走出去。
回头。
陈曦站在车厢里。
看着我。
“你不走?”我问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她说,“我是这个循环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走了,我就消失了。”她说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我又走回去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对红裙女人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,“门是开的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选择回来。”她说,“每次都是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想救她。”她说,“你每次都想救她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但你救不了。”她说,“她不是要你救。”
“那她要什么?”
“她要你陪她。”陈曦说。
我转头。
她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困在这里二十年。”她说,“每次循环,你都来。”
“每次都选我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选我。”
“我想你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骗你。”她说,“我说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放你走的。”
红裙女人笑了。
“但她舍不得。”她说,“她每次都想放你走。”
“但每次你都回来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困死在这里。”
我攥紧车票。
“那——”
“下次吧。”陈曦说,“下次,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选我。”
“或者不选。”
列车启动。
门关了。
我站在站台上。
看着车开走。
车票又发烫了。
我低头看。
背面多了一行字——
“第三十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