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站台上。
车开走了。
红裙女人没走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奇怪。
“第三十二次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这数字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攥紧车票。
“我不想猜。”
“那你问。”
“我问了。”
“你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我烦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红裙女人笑了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真的有。”
“只是你不敢认。”
我沉默。
站台灯闪了一下。
又灭了。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红裙女人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曦不是2008年的人。”
“她是2024年的人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从未来回来的。”红裙女人说，“为了救你。”
“但你每次都不走。”
“她每次都要重新来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那——那她说的——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红裙女人说，“她确实骗了你。”
“但骗你是为了让你走。”
“她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她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但你每次都选择救她。”
“你俩真是绝配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循环——”
“循环是你自己设的。”红裙女人说，“不是她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沈默。”
“你给自己设了三十一次循环。”
“这是第三十二次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是最后一次？”
“因为钥匙快没电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你心里的钥匙。”
“门是开着的。”
“但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一直攥着。”
“一直没插进去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车票还在。
背面那行字还在。
“第三十二次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她现在——”
“在下一趟车上。”红裙女人说。
“等你。”
“或者不等。”
“你选。”
远处传来列车声。
灯又亮了。
站台上出现一个人影。
是陈曦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又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——”
“这次我选你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选你。”我说，“不是救你。”
“是陪你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2008年。”
“5月12日。”
“14:27。”
“那扇门还在。”
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我攥紧车票。
“走。”
我们上车。
门关了。
列车启动。
红裙女人站在站台上。
冲我挥手。
“下次见。”她说。
“或者不见。”
车开走了。
窗外一片黑暗。
陈曦坐在对面。
看着我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她说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选我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真。
“那——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第一个沈默。”
“你是第——”
列车突然剧烈晃动。
灯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我听见她喊：“小心！”
然后——
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