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站起来。
校服裙摆有点皱。
马尾辫晃了晃。
“我说——”
“该叫你爸爸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走近。
“我叫陈曦。”
“陈曦,你记得吗?”
记得。
当然记得。
2008年那个校服女孩。
我试图救她。
但失败了。
“你是我女儿?”我说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她笑。
“你2008年救过我。”
“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后来嫁人。”
“生了我。”
“那你妈是谁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你妈——”她说。
“你认识。”
“红裙女人。”
卧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是你妈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。
“她叫林小满。”
“你记得吗?”
林小满。
那个带我走出循环的女乘客。
那个说自己是来救我的。
“你们——”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们合起伙骗我?”
“不是骗。”她说。
“是保护。”
“你每次循环都会死。”
“我和妈一直在想办法让你活下来。”
“那这次呢?”我说。
“这次我能活吗?”
她低下头。
不说话。
“不能?”我说。
“能。”她抬头。
“但你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瞪着她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。
“只有我死了。”
“循环才能彻底打破。”
“你才能出去。”
“那你不就——”
“对。”她笑。
“我会死。”
“但你会活。”
“值得。”
“不值得!”我吼。
“你是我的——”
“你是我女儿!”
“我怎么可能——”
她突然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爸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已经活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才活了一次。”
“不公平。”
“什么公平不公平——”我推开她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已经来不及了。”她说。
“门要关了。”
“你只有十秒。”
她掏出一把刀。
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。
“捅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爸——”她哭了。
“求你了。”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就一次好吗?”
我手在抖。
接过刀。
又放下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她突然抢过刀。
朝自己胸口扎下去。
“不要——”
我扑过去。
抓住刀刃。
血滴下来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爸。”她说。
“你手真暖。”
然后她倒下去。
站台开始崩塌。
光在碎。
声音在碎。
我抱着她。
她闭着眼。
嘴角还挂着笑。
“陈曦——”
“陈曦你醒醒——”
她没动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整齐。
我抬头。
看见第十四个沈默。
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恭喜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终于杀了她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