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真上吊了。
不是假的。
人已经放下来了，脖子上一道紫红色的勒痕，嘴唇发乌。
丫鬟跪在门口哭，说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风一吹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顾衍松开我的手，走过去看了一眼，回头冲我摇头。
死了。
真的死了。
老太太扶着门框，整个人在发抖。
“谁发现的？”她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是、是奴婢……”一个丫鬟哆哆嗦嗦抬头，“奴婢去给大夫人送安神汤，推门就看见……就看见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大夫人上吊？
她为什么要上吊？
就因为被夺了管家权？
不对。
不对。
刚才老太太正要说我娘的死因，话没说完，大夫人就死了。
时间也太巧了。
我转头看顾衍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衍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摇了摇头。
不是他干的。
那是谁？
柳如眉？
不可能，她没这个胆子。
老太太？
她刚才还一脸震惊，不像装的。
我正想着，柳如眉从院子外头冲进来，看见大夫人的尸体，尖叫一声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丫鬟们手忙脚乱去扶她。
老太太突然转过头，盯着我。
“是你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老太太，我一直在您房里。”
“你让人动的手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我动什么手？”我火了，“我连院子都没出！”
老太太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顾衍走过来，挡在我面前。
“老夫人，”他说，“沈姑娘一直和我在一起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那她……”老太太指着大夫人的尸体，“她怎么就死了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又吹过来，我打了个寒颤。
搞毛啊。
这局面，越来越离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先报官吧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！”老太太立刻反对，“家丑不可外扬！”
“人都死了，还家丑？”我看着她，“您刚才想说什么？我娘的死，是谁干的？”
老太太脸色一白。
“现在大夫人死了，线索断了。”我说，“您不觉得太巧了吗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顾衍突然开口：“老夫人，您刚才说，沈夫人不是您杀的。”
“是。”老太太点头。
“那是谁？”
老太太闭了闭眼。
“是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，突然捂着胸口，整个人往后倒。
“老夫人！”丫鬟们尖叫着扑上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乱成一团的院子。
顾衍走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她不会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下一个死的，可能就是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看着我，眼神很沉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你娘的死，牵扯的人，比你想的多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他，“你站在哪一边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大夫人的尸体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大夫人的手，紧紧攥着。
像是握着什么东西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掰开她的手指。
手心里，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两个字。
“小心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顾衍。
他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