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柳如眉擦了擦眼泪。
“顾衍他爹，没死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我说，“老太太不是说……”
“老太太骗你的。”柳如眉说，“当年军饷案，顾家满门抄斩，但顾衍他爹被人救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对。”柳如眉说，“你娘是老太太的暗棋，但她心软了。她救了他，藏在城外庄子上。”
“那老太太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如眉说，“你娘瞒着她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娘临死前说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说你娘做了一件天大的事，要是老太太知道了，你娘必死。”
“所以老太太逼死我娘，是因为这件事？”
“不是。”柳如眉摇头，“老太太不知道这件事。她逼死你娘，是因为你娘查军饷案，查到了顾家头上。”
“那顾衍知道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柳如眉说，“但他最近总往城外跑，我怀疑他知道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蹲在地上，头埋进膝盖里。
“沈棠。”柳如眉蹲下来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脑子乱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陪你去城外看看？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想看看，我娘说的那个人，到底是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不恨我了？”
“恨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也欠你的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偷偷溜出侯府。
城外庄子很偏僻。
到了门口，我犹豫了。
“进吗？”柳如眉问。
“进。”
推开门。
院子里坐着一个老人。
头发花白，脸上有疤。
他看见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我是沈棠。”我说，“我娘是……”
“沈家丫头？”他站起来，“你娘她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，“老太太逼死的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害了你娘。”
“你是顾衍他爹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叫顾明远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救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告诉她一个秘密。”他说，“关于老太太的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老太太不是顾家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她是先帝派来的暗棋，专门盯着顾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顾家功高震主，先帝不放心，就派她来。”他说，“她嫁进顾家，就是为了监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杀我娘？”
“因为你娘发现了她的身份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查军饷案，查到了老太太头上，老太太怕暴露，就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娘的仇，是老太太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他也活着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娘临死前，托人带了一封信给他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“让他小心老太太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让你活下去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爹……他还活着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应该也在找你。”
柳如眉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总会有办法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