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我……”
声音从裂缝深处飘上来。
我盯着黑雾。
林月已经冲下去了。
“等等！”
我喊她。
她没回头。
林雪拉住我。
“别管她了，快跟上。”
我们跳进裂缝。
黑雾像活的一样往脸上扑。
脚下是软泥。
踩上去陷进半只脚。
妈的。
这地方真恶心。
前面有光。
微弱。
像蜡烛。
林月蹲在地上。
面前是一块破石碑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归墟之主——林霜之墓。”
我愣住。
“林霜？”
林月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姐姐。”
“她死了？”
林月没说话。
伸手摸石碑。
石碑裂开。
里面露出一只手。
女人的手。
苍白。
但还在动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鬼？
林月抓住那只手。
用力拉。
整块石碑塌了。
一个女人躺在里面。
穿着白裙子。
脸很干净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她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你是……沈夜？”
声音很轻。
像风。
我点头。
“你是林霜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陈墨没骗你们。”
“我确实被封印了。”
她坐起来。
活动手腕。
骨头咔咔响。
林月抱住她。
哭得稀里哗啦。
林霜拍她后背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然后她看向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知道你是什么吗？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归墟的钥匙。”
“陈墨造你出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打开归墟核心。”
“核心在哪？”
林霜指了指脚下。
“就在这下面。”
“归墟最深处。”
“关着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真正的主人？”
林霜点头。
“归墟不是秘境。”
“是活着的。”
“它有自己的意志。”
“陈墨想杀它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想要归墟的力量。”
“但归墟只认主人。”
“所以他要造钥匙。”
“也就是你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我怎么救林婉？”
林霜看着我。
“杀了陈墨。”
“归墟会认你。”
“你就能救所有人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她递给我一把匕首。
黑铁做的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“归墟之刃。”
“专杀系统之主。”
我接过匕首。
冰凉。
像握着一块冰。
林雪凑过来。
“你确定这玩意儿管用？”
林霜笑。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黑雾翻涌。
陈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找到她了？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那带她上来。”
“我在上面等你。”
声音消失。
林霜站起来。
拍掉裙子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该做个了断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她笑。
“我都被关了十年了。”
“无所谓了。”
林月拉住她。
“姐……”
林霜拍拍她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们往上走。
黑雾在身后追。
裂缝出口。
陈墨站在那里。
旁边是林婉。
还被锁着。
陈墨看到林霜。
笑了。
“你还活着啊。”
林霜看着他。
“你还没死。”
“我怎么舍得死。”
陈墨抬手。
黑雾化作刀。
“那就再死一次。”
我挡在林霜前面。
举起归墟之刃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陈墨愣了一下。
然后大笑。
“你？”
“你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也配跟我打？”
我不说话。
直接冲上去。
匕首刺向他胸口。
他侧身躲开。
黑雾缠住我手腕。
我甩不开。
林霜冲过来。
一掌拍在黑雾上。
黑雾散了。
陈墨皱眉。
“你还有力气？”
林霜笑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“沈夜。”
“用金光。”
“归墟之刃要配金光才有用。”
我咬牙。
调动体内金光。
匕首亮了。
陈墨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这是在烧自己的命！”
我不在乎。
反正只剩两天。
冲上去。
一刀刺进他胸口。
陈墨瞪大眼睛。
低头看伤口。
黑雾从伤口涌出。
“你……”
我没松手。
继续刺。
他倒在地上。
黑雾散了。
林婉身上的锁链也碎了。
她倒在地上。
我跑过去。
扶起她。
“林婉？”
她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沈夜……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我抱紧她。
林霜走过来。
看着陈墨的尸体。
“结束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真的结束了？”
林霜笑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地面又开始震动。
比刚才更厉害。
裂缝在扩大。
黑雾从地下涌出来。
像火山喷发。
林霜脸色变了。
“糟了。”
“归墟核心碎了。”
“整个秘境要塌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霜看着我。
“跑。”
“往出口跑。”
我们转身就跑。
身后是崩塌的声音。
黑雾追上来。
像巨浪。
我抱着林婉。
跑在最前面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。
我冲出去。
回头看。
林霜和林月也出来了。
但黑雾还在追。
像长了眼睛。
林霜停下来。
转身。
张开双臂。
“姐！”
林月喊。
林霜回头。
笑了一下。
“替我活着。”
黑雾吞没她。
我愣住。
林月跪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我抱着林婉。
看着黑雾吞噬一切。
归墟秘境。
彻底塌了。
林婉在我怀里。
轻声说。
“沈夜。”
“我们……还活着？”
我点头。
“活着。”
但心里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因为陈墨死了。
但系统还在。
而且。
我低头看胸口。
金光还在烧。
我还有两天命。
林婉抬头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她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们往远处走。
身后是废墟。
突然。
天空裂开。
一道白光落下。
里面走出一个人。
我停下。
认出他。
是那个老头。
石碑里的老头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杀了陈墨。”
“很好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走过来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系统还没死。”
“你还要继续。”
“继续什么？”
他指了指我胸口。
“继续活着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林婉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得对。”
“系统还在。”
“我必须找到它。”
老头笑。
“聪明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。
白光吞没他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上去。
林婉拉住我。
“沈夜。”
我回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没说话。
眼神很复杂。
我走进白光。
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