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“你爸不是主谋。”
就这几个字。
沈默站在我面前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我说。
“刚刚。”他说，“审讯室外面，我听到了。”
“听到什么？”
“你爸说，有人让他收钱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他没说名字。”沈默说，“他说，那个人是他最信任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最信任的人？
我爸在队里干了一辈子，最信任的……
“老周？”我说。
沈默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老周虽然隐瞒了，但没到那一步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爸没说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他提到一个细节。”
“什么细节？”
“那个人，十年前也去过商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十年前去过商场？
除了孙明，还有谁？
“孙明？”我说。
沈默摇头。
“孙明是主谋，但不是让你爸收钱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收钱，是在林晓失踪后第二天。”
“第二天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个人说，只要他闭嘴，就给他五十万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沈默看着我。
“你爸说，那个人现在还在队里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还在队里？
那不就是……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谁？”
“你爸没说名字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他给了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那个人，去年退休了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去年退休的？
队里去年退休的就一个——
副队长，刘建国。
“刘建国？”我说。
沈默点头。
“我查过。”他说，“刘建国和林晓失踪那天，请了一天假。”
“请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理由是家里有事。”
“但没人核实？”
“没人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是副队长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，刘建国才是让你爸收钱的人？”我说。
“大概率。”沈默说，“但还需要证据。”
“证据在哪？”
沈默看着我。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他愿意作证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爸愿意吗？
他刚刚还问我，会不会原谅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去问他。”沈默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他现在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说，“你稳定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稳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他说。
我走进审讯室。
我爸还是低着头。
“爸。”我说。
他抬头。
“晴晴。”他说。
“我问你。”我说，“刘建国是不是让你收钱的人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说。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是不是他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为什么找你？”
“他说，这事牵扯太大。”我爸说，“他说，只要我闭嘴，他就保我退休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信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是我的老领导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就因为那五十万，林晓被关了十年。”
我爸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沈默站在门口。
他没进来。
我站起来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好好配合调查。”
“晴晴。”他说，“你会原谅我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走出审讯室。
沈默看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有事。”我说，“我恨他。”
“你恨他正常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受害者？”我说，“他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？”
“他被骗了。”他说。
“骗了就能原谅？”我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累。
特别累。
手机响了。
零点。
沈默的谜题来了。
我点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爸不是主谋。”
我看着沈默。
“你发的？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只是被利用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主谋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还在外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第二条消息。
“明天零点，最后一个谜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