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“明天零点，最后一个谜题。”
就这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爸刚承认收钱，你告诉我他不是主谋？”
沈默看着我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只是中间人。”
“中间人？”我说，“那谁他妈是主谋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倒是说啊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个谜题，你会知道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都这时候了还玩谜题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三年前分手的时候，他也这样。
什么都不说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那为什么不现在说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说出来你也不会信。”
“你说说看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只是被利用了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主谋，你认识。”
我认识？
谁？
“老周？”我说。
沈默摇头。
“孙明？”我说。
他又摇头。
“那谁？”我说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我气炸了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这样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走廊尽头，又停下来。
回头看他。
他还站在那里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那为什么不说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真相能让我受不了？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冷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在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明天零点，我等你。”
我走了。
没回头。
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我爸收了五十万。
沈默说我爸不是主谋。
主谋我认识。
谁？
我想了一夜。
没想出来。
第二天。
我去了队里。
老周在办公室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他说。
“恨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正常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沈默呢？”他说。
“在家。”我说。
“他……”老周顿了一下，“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比如……”他说，“主谋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老周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温晴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你还是不知道为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知道了，你会后悔。”
我愣住。
又是这句话。
沈默也说过。
“你们到底在瞒我什么？”我说。
老周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办公室。
手机响了。
零点。
最后一个谜题。
我点开。
上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一个女人。
我认识她。
她是我妈。
死了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