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老周看着我。
“你爸让我闭嘴。”他说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死的那天，你爸也在现场。”他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爸那天在家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那天我在房间写作业。我爸说他在客厅看电视。
但我没看见他。
“你爸让我别查了。”老周说，“他说这事牵扯太大。”
“多大？”我说。
“大到……”他吸了一口烟，“大到能毁了你家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就闭嘴了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十年？”我说。
“十年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老周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的是警察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听我爸的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爸……”他说，“是我救命恩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说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救过我一命。”
“所以你就帮他隐瞒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帮他。”他说，“是还债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温晴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事，我欠你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沈默查出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爸当年不是一个人在现场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老周。”我说，“到底还有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孙明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“孙明？”我说，“他跟我妈的事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妈知道孙明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“孙明……”他说，“孙明跟林晓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孙明杀了我妈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是自杀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她不是自杀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自杀……”他说，“是被逼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谁逼的？”我说。
“孙明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……”我说，“我爸逼我妈自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妈要报警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了林晓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爸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爸让她闭嘴。”
“怎么闭嘴？”我说。
“他说……”老周深吸一口烟，“他说如果你妈报警，他就杀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爸不会那样做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妈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所以是我害死了我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你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老周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沈默让我说的。”
“沈默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查到了所有事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查到的？”我说。
“十年前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在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所以他跟我分手，是因为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不想让我知道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不想让你知道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爸是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默。
我接了。
“温晴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瞒着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不想让你恨你爸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最后一个谜题。”
“什么谜题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谜题？”我说。
“她说……”他说，“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妈说，她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不是吧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你家楼下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等我。”我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老周看着我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去自首。”
“自首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隐瞒了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老周。”我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