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沈默站在路灯底下。
他看着我。
我没说话。
“你妈留了个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说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旧的。
泛黄。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信封上写着：温晴亲启。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认得。
“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我说。
“十年前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林晓失踪那天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找到我，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”我说，“她知道？”
“她知道你爸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没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说……”他说，“有些真相，等你长大了才能承受。”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一张纸条。
一行字。
“温晴，对不起。妈妈爱你。”
没了。
就这？
我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你爸不是坏人，他只是走错了路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就这些？”我说。
“还有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她留了一封信在老家阁楼里。”
“老家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姥姥家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去？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他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。
路上没说话。
心里乱。
我妈……她到底知道多少？
她为什么不说？
她为什么留信？
到了老家。
阁楼。
我爬上去。
灰尘呛人。
角落里一个木箱子。
打开。
里面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和我爸。
年轻时候。
笑着。
我拿起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“温晴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妈妈已经不在了。你爸的事，我早就知道。他当年收钱，是为了给你治病。你五岁那年，得了重病，需要五十万手术费。你爸走投无路，才答应了孙明。他不是坏人，他只是太爱你了。妈妈对不起你，没能保护好你。但妈妈爱你，永远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不是吧。
我爸……是为了我？
“温晴。”沈默在楼下喊，“找到没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。
我擦了擦眼泪。
把信装好。
下楼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爸……”我说，“是为了给我治病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恨他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恨我吗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不想让你恨你爸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还有最后一个谜题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说……”他说，“如果你原谅你爸，就去他坟前烧封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他说他想听你说一句，你不恨他。”
我哭了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，“你陪我吧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