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突然被推开。
我猛地坐直。
沈墨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，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有人跟踪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楼下，黑色车，停了半小时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又是谁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刚才在听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录音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董事长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神秘人给的。”
“给我听听。”
我犹豫。
“怎么？”他笑了，“不信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只是…听了之后，你别生气。”
“为什么生气？”
“因为里面，你在骂我。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骂你？那正常。”他说，“我天天骂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认真点。”我说。
“好，认真。”
我把录音放给他听。
听到一半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？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
“昨天下午我没见过董事长。”
“那是前天？”
“前天也没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这是假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我不知道的时候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对，我也有不知道的事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楼下那辆车，是董事长的。”他说。
“他派人监视我？”
“不是监视你，是监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查到他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
“他卖公司，不是卖给外人，是卖给他自己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用空壳公司，低价收购。”他说，“左手倒右手，赚差价。”
“那刘经理呢？”
“刘经理是他的白手套。”
“赵敏呢？”
“赵敏是董事长的眼线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她想上位。”他说，“她想取代刘经理。”
我懂了。
“所以，所有人都在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“你也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演给董事长看，让他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不怕我告密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爸的朋友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神秘人，是我安排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他保护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保护。”他说，“而我，不能直接出面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“因为董事长，是我爸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亲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查他？”
“因为他害死了我妈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演戏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演了三年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该收场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愿意帮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“我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神秘人。
“别信他。”短信写着，“他是骗子。”
我看着沈墨。
他也在看手机。
“他又发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他说你是骗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骗子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真的假的，你自己判断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让我信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别全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在骗你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是谁的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