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“小心明天。”
“因为有人要死。”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赵敏的话，沈墨的话，神秘人的话。
像三根绳子，把我捆得死死的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我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梦里有人在追我。
看不清脸。
只知道跑。
然后闹钟响了。
我睁开眼。
浑身是汗。
洗漱的时候，手机震了。
是沈墨。
“八点，老地方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出门的时候，天阴着。
像是要下雨。
到了咖啡厅，沈墨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。
我走过去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沈墨看着我，眼神很沉。
“董事长今天要召开董事会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？”
“他要宣布卖掉公司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沈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是董事长的声音。
“沈墨那小子，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查什么。”
“他爸的死，跟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今天董事会，我就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觉得我像在逗你？”沈墨说。
“那你爸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沈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车祸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查到，那辆车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“谁？”
“董事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说你爸是董事长害死的？”
沈墨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需要你查下去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一个局外人。”
“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一开始，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手机震了。
是神秘人。
“别去董事会。”
“董事长要动手。”
我抬头看沈墨。
“神秘人又发消息了。”我说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去董事会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我说，“但你，他，赵敏，每个人都在骗我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董事会。”我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今天谁死。”
沈墨也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神秘人。
“你非要送死？”
我回：“是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我正要回复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顾晚晴，我是董事长秘书。”
“董事长请您现在来他办公室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凉。
操。
这局，到底谁在下棋？
我抬头看了看天。
雨终于落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