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董事长办公室走。
雨越下越大。
走廊里没人，灯管嗡嗡响。
手机又震了。
神秘人：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我没回。
走到门口，门开着。
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抽烟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您找我什么事？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。”他说，“查刘经理，查赵敏，查沈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想告诉你。”他灭了烟，“你查的方向，全错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刘经理是我安排的。”他说，“赵敏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沈墨呢？”
“沈墨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沈墨是我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他随他妈姓。他妈死得早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……”
“查他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那神秘人呢？”
“神秘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也是我的人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都是你在下棋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件事，我没算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个意外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想到，你能撑到现在。”
手机震了。
是沈墨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抬头看董事长。
“沈墨发消息了。”我说，“让我别信你。”
董事长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这就是我查他的原因。”
“他到底在卖公司吗？”
“他在卖。”董事长说，“但不是卖给外人。”
“那是卖给谁？”
“卖给我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想把公司从我手里买走。”董事长说，“用他自己的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觉得，我害死了他妈。”
沉默。
雨声很大。
“所以你们父子俩，在互相查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赵敏呢？”
“赵敏是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现在，可能不是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最近，跟沈墨走得很近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赵敏。
“别去董事会。”
“董事长要动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操。
这局，到底谁在下棋？
“所以您今天叫我来，是想让我站队？”
“不。”董事长说，“我是想让你，帮我去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神秘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不是您的人吗？”
“以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，我觉得他，可能已经不是了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神秘人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我抬头看董事长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们每个人，都在骗我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查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自己玩吧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墨。
“别走。”
“董事会马上开始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我停住。
雨声很大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董事长。
他还在抽烟。
“顾晚晴。”他说，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推开门。
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