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里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神秘人那句“今晚别回家”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顾晚晴。”
有人叫我。
我回头，是赵敏。
她脸色不太好看。“你跟我来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她走了。
她带我去了茶水间，关上门。
“董事长找你干嘛？”她问。
“让我当副总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还在想。”
“别答应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副总的位置是空的，但权力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董事长想用你当棋子，跟沈墨斗。”她说，“你当上副总，沈墨就得听你的，但实际权力还在董事长手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她说，“上一任副总就是这么被玩死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“上一任？”
“对。”赵敏说，“三年前，副总突然辞职，对外说是身体原因，其实是被人整了。”
“谁整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肯定跟董事长和沈墨有关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个卧底，查真相的。”
“查什么真相？”
“公司内部有人洗钱。”赵敏压低声音，“董事长、沈墨、刘经理，都可能是参与者。”
我愣住了。
洗钱？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一些。”她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你靠谱。”她说，“而且你已经被卷进来了，躲不掉的。”
手机震了。
神秘人：别信赵敏，她是董事长的人。
我抬头看赵敏。
她也在看手机。
“又是那个神秘人？”她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收到过。”她说，“他谁都发。”
我有点懵。
“所以神秘人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猜是公司内部的人。”赵敏说，“可能是保安，可能是前台，也可能是高层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他也想查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不敢露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公司太乱了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赵敏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有点乱。”
“别乱。”她说，“先答应董事长，当上副总，然后我们联手查。”
“联手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查上面，我查下面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她说，“沈墨不信你，董事长利用你，神秘人躲在暗处，你只能信我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说得对。
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“给我点时间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但别太久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茶水间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神秘人：她刚才给董事长发了短信，内容我截到了。
附件是一张截图。
我点开看。
赵敏发给董事长的：她还在犹豫，我劝她答应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妈的。
赵敏果然是董事长的人。
那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震。
神秘人：现在你知道了吧。
我回复：你到底是谁？
神秘人：你猜。
我：别跟我玩这套。
神秘人：明天早上，公司天台见。
我：为什么？
神秘人：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。
我盯着屏幕。
天台见？
这搞毛啊。
但我还是回了。
我：好。
然后我走出茶水间，回到工位。
沈墨不在。
赵敏在打电话，声音很小。
我假装整理文件，耳朵竖着听。
“他答应了……对……明天……”
她挂了电话，回头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还没走？”
“马上。”我说。
她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心跳很快。
明天天台见神秘人。
但赵敏也约了人。
是不是同一个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