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整晚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神秘人、赵敏、董事长、沈墨。
四个人，四个方向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早上七点，我就到了公司。
天台的门是锁着的，但我知道密码——之前沈墨告诉过我。
我输入密码，门开了。
风很大。
我站在天台边缘，往下看。
三十八层。
掉下去肯定没命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一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，短发，穿黑色夹克。
我不认识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一直在找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神秘人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棋子。”她说，“董事长安排我进公司三年了，我一直以为自己在查沈墨。直到上个月，我才发现——我查的对象错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董事长要卖公司不假，但买家不是沈墨找的，是董事长自己找的。沈墨一直在阻止这件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赵敏呢？”
“赵敏是董事长的人，但她不知道董事长真正要干什么。她以为自己在帮董事长查内鬼，实际上她也是被利用的。”
“那刘经理呢？”
“刘经理是董事长的人，负责做假账，把公司资产转移出去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所有转账记录、邮件往来、录音，都在里面。”
我伸手去接。
她突然缩回手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拿到证据后，必须公开。不能让沈墨一个人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墨一直在保护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那些死亡威胁是谁挡住的？你以为刘经理为什么没对你动手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是沈墨？”
“他私下找了刘经理，说如果敢动你，他就把刘经理所有黑料都爆出去。刘经理才收手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一直怀疑他。
他却一直在保护我。
“U盘给我。”我说。
她把U盘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就在这时，天台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赵敏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们，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顾晚晴。”她说，“连神秘人都被你找到了。”
短发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上来的？”
“密码啊。”赵敏说，“董事长告诉我的。”
她走过来，伸出手。
“U盘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不给我，你会死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但我知道她是认真的。
我握紧U盘。
“你不敢。”我说。
“你试试。”
她往前一步。
短发女人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乱来。”短发女人说。
“你管不了。”赵敏说。
气氛僵住了。
风呼呼地吹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沈墨呢？”我问。
赵敏笑了一下。
“他啊，现在应该在警察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董事长举报他挪用公款。早上刚被带走的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下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