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了车。
马车一动,我就后悔了。
妈的,这谁安排的?
顾北辰?不像。他爹?更不像。
那会是谁?
“姑娘,别想太多。”车夫在前面喊,“我就是个赶车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年头连车夫都会读心术了?
我靠在车厢上。
脚疼。
心更疼。
娘的坟被刨了,爹死了,外公被关了几十年。
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不知道谁付钱的马车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掀开帘子。
“喂,你到底知不知道是谁让你等我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车夫头也不回,“但那人说了,到京城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行吧。
反正都上了贼车。
我放下帘子。
脑子里又开始翻来覆去。
娘的遗物是什么?
为什么非要去京城拿?
还有那个穿黑衣、脸上有疤的人。
他到底是谁?
为什么帮我?
“姑娘,前面有家茶摊,歇会儿?”车夫问。
“不歇。”我说,“赶路。”
“你脚不疼?”
“疼。”我说,“但更想快点到京城。”
车夫笑了。
“行。”
马车又跑起来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脸。
还有顾北辰。
他说他喜欢我。
可他爹害死了我娘。
他本姓沈,是我表兄。
这关系乱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姑娘,前面有辆马车停着。”车夫突然说,“好像是等咱们的。”
“什么?”
我掀开帘子。
果然。
一辆黑漆马车横在路中间。
车帘掀开。
露出一张脸。
沈家二房。
刘管家。
“……”
妈的。
“停车!”我喊。
车夫勒住马。
刘管家跳下车。
“沈小姐,别来无恙。”他笑。
“你他妈的想干嘛?”我直接骂。
“主人想见你。”他说,“请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可由不得你。”
他一挥手。
后面冲出十几个黑衣人。
把我围住。
“……”
我看看他们。
又看看刘管家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走就走。”
“沈小姐识相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我先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顾北辰。”
刘管家愣了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自身难保。”他说,“你还想见他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顾北辰已经被抓了。”刘管家说,“就在昨晚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抓的?”
“当然是我们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你能逃掉?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疼。
顾北辰被抓了。
那我还去京城干嘛?
“走吧。”刘管家说。
我没动。
“再不走,我就让他们动手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咬咬牙。
“行。”
我跳下车。
跟着他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顾北辰。
你千万别死。
等我。
我一定来救你。
——
我跟着刘管家走进一座大宅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?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我愣了愣。
“你是……”
那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“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