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转过身。
灯下。
我看清了。
是沈家二房的大公子。
沈明轩。
“……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意外吗？”他笑。
“你抓了顾北辰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挡路了。”
沈明轩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你娘的事能翻出来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顾北辰真能帮你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不过是利用你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我懂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是顾家害死的。你爹也是。你外公还关着。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爹就是当年动手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爹亲手毒死了你娘。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干得说不出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外公的案子，牵扯到当朝宰相。你娘想翻案。所以得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要你恨。”他说，“恨我。恨沈家。恨所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才能做出选择。”他说，“是继续查下去，还是算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我说。
他愣了。
“你以为你说了这些，我就会怕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会。”我说，“我娘的事，我一定要查清楚。你爹，你，沈家二房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笑。
“顾北辰在哪？”
“放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在你来之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杀他。”他说，“杀他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然后让你自己选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是跟我合作，还是继续跟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“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翻案。你帮我扳倒我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
我忍不住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疯子？”他笑，“对。我就是疯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你回去慢慢想。”
“……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留下我一个人。
站在灯下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顾北辰。
你在哪？
——
我走出大宅。
门口没人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我往前走。
突然。
一只手拉住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
是顾北辰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先离开这。”
“……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却想起沈明轩的话。
合作？
还是继续？
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