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北辰走。
巷子又黑又长。
他步子很快。
“你慢点。”
他没停。
“顾北辰！”
他突然转身。
一把把我按在墙上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沈明轩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他说你疯了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“他说要跟我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翻案。”
“……”
他松开我。
退了一步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爹害死你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信他？”
“我没说信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说不出口。
我真服了。
怎么选？
一个沈明轩。
一个顾北辰。
都是沈家人。
都跟我娘的死有关。
“你选谁？”
顾北辰盯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
“选他，还是选我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俩有什么差别？”
“有。”
他说。
“他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也没说实话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声。
“行。”
他说。
“我告诉你实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被我爹逼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沈家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我娘？”
“对。”
他说。
“你娘当年想翻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爹派人杀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沈家呢？”
“沈家是帮凶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想扳倒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凭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低声说。
“你这时候说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他说。
“我就这时候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选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想起沈明轩。
想起他说的合作。
想起他说的真相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突然打断我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竖起耳朵。
果然有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是沈家二房的人。”
他说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快点！”
他拉住我。
往巷子深处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别跑！”
“站住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跟着他跑。
心里却在想。
选谁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现在只能跟他走。
至少……
他还没丢下我。
顾北辰。
你最好别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