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他跑。
巷子黑得要命。
脚底下全是碎石子，硌得生疼。
身后那帮人的喊声越来越近。
“往东边去了！”
“快追！”
顾北辰拉着我拐进一条窄巷。
墙根堆着烂菜叶子，臭得要命。
他把我往墙上一推。
“别出声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从巷口过去。
一阵子。
等人走远了，我才喘了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选谁？”
又来了。
我别过脸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他声音有点急。
“沈明轩能给你什么？他能帮你查你娘的死？他能帮你翻案？”
“那你呢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能给我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能给你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的案子，我查了三年。”
他说。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有证人。有顾家跟沈家勾结的账本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也查了。”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当年被赶出沈家，不是因为你娘的事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发现了沈家二房跟顾家勾结的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他才被关起来。你娘才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所以我选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巷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他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先躲起来。”
我们钻进旁边的柴房。
里面堆着干草，灰尘呛得我直咳嗽。
他捂住我的嘴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废物！”
是沈明轩的声音。
我僵住了。
他怎么会来？
“给我搜！”
“是。”
柴房门被推开。
月光照进来。
我看见沈明轩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又看了看顾北辰。
“沈清辞。”
他叫我。
“……”
“出来。”
我没动。
顾北辰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你选谁？”
沈明轩问。
“……”
“选他还是选我？”
我看着他俩。
一个站在月光里。
一个隐在黑暗中。
“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柴房后墙塌了。
灰尘漫天。
有人从缺口冲进来。
黑压压一片。
“少爷！”
“二房的人来了！”
沈明轩脸色一变。
“走！”
他冲我喊。
顾北辰也拉着我。
“跟我走！”
我站在原地。
两边都在喊我。
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“选谁？”
“选谁？”
“选谁？”
我闭上眼。
然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