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我请了年假。
带念念去店里。
糖葫芦店还没开张。
但锅有了。
糖有了。
山楂也有了。
念念在墙上画了只猫。
“爸爸，这是店宠。”
“还没开张，先有猫了？”
“嗯，它叫糖糖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不出来。
林悦的短信一条接一条。
“顾磊，你等着。”
“我会让你后悔。”
我没回。
第三天早上。
我送念念上学。
在校门口。
看到林悦的车。
她下车。
穿得很正式。
像去谈判。
“顾磊，聊聊。”
“在这？”
“车上。”
念念抓着我手。
“爸爸，别去。”
我蹲下。
“念念，先进去。”
“爸爸马上回来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上次你说马上回来。”
“结果到晚上。”
我愣住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连八岁孩子都记得。
“这次真的。”
“十分钟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拉钩。”
“拉钩。”
她进校门。
回头看我一眼。
我走向林悦的车。
上车。
她没看我。
“顾磊，我放弃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抚养权。”
“我不要了。”
我懵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那天开庭。”
“念念的录音。”
“我听了。”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我不是真的爱她。”
“我只是恨你。”
“但我累了。”
“恨不动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放弃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每个月一次。”
“如果她愿意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她哭了。
“顾磊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当妈。”
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我没说话。
下车。
走进学校。
站在念念教室窗外。
她坐在第一排。
在画画。
画的是糖葫芦。
和一只猫。
我笑了。
晚上。
我打开手账。
写。
“第31天。”
“林悦放弃了。”
“她说她累了。”
“恨不动了。”
“我信她。”
“但也怕她。”
“怕她变卦。”
“怕她再回来。”
“念念画了猫。”
“叫糖糖。”
“店还没开。”
“但好像。”
“一切都在变好。”
手机亮了。
是房东。
“小顾，明天来签正式合同。”
“营业执照我帮你问了。”
“下周能办下来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念念跑过来。
“爸爸，明天周末。”
“我们去店里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要给糖糖画个窝。”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。
总觉得。
林悦的放弃。
太突然了。
像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妈的。
希望是我多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