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拉着我穿过御花园。
夜里的风冷得要命。
我缩着脖子，小声问：“到底见谁啊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说话，脚步更快了。
我只好跟上。
穿过几道回廊，绕过假山，最后在一间偏僻的小院子前停下。
院子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一点烛光。
陆衍推开门，我跟着进去。
屋里坐着个老太太。
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皱纹很深，但眼神很亮。
看见我们，她站起来，微微欠身。
“王爷。”
“林嬷嬷。”陆衍说，“人我带到了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，打量了好一会儿。
“像。”她说，“真像。”
“像谁？”我问。
“像你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娘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娘是赵青的贴身丫鬟，当年那场大火，你娘抱着赵青逃出去，后来……”
她顿住了。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我追问。
“后来你娘死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赵青失踪了，你被送进冷宫，没人知道你是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我娘认识赵青？”
“不止认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娘为了救赵青，把自己女儿换进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场大火，本来该死的是赵青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但你娘把赵青藏起来，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，假装是赵青死了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站不住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我娘……是为了保护赵青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娘欠赵青一条命，她拿自己女儿的命还了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问，“我算什么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是个意外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没想到你会活下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卧槽。
这剧情，比我编的还离谱。
“所以赵青现在在哪？”陆衍问。
老太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她还在宫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每隔一段时间，就会让人送信给我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信上只有一个字——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老太太说，“等一个能翻盘的机会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所以……王德全背后的人，是赵青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，已经告诉了我答案。
陆衍看着我，眼神凝重。
“沈棠，你已经被卷进来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想退出，也来不及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我什么时候来得及过？”
老太太突然开口。
“孩子，你娘留给你的东西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块玉佩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上面刻着一只凤凰。”
我摸了摸脖子。
那块玉佩，我一直戴着。
“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老太太说，“那块玉佩，是赵青给你的。”
“给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，“赵青说，如果有一天，有人拿着这块玉佩来找你，你就跟着他走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但赵青说，那个人能帮你离开这里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陆衍也看着我。
我们谁都没说话。
屋外的风，呼呼地吹着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宫里的局，比我想象的，还要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