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灯下。
钥匙还在晃。
叮当。
叮当。
老太太盯着那把钥匙。
突然,她伸手抓住。
“这不是李建国的。”
她说。
我愣了。
“啥?”
“这把钥匙,是我当年放进去的。”
老太太声音发抖。
“放进去的时候,灯杆还没封。”
“我想着,等李建国回来。”
“钥匙给他。”
“但后来,杆子封了。”
“钥匙就卡在里面。”
“三十年了。”
她说着,眼泪又掉下来。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……李建国那把钥匙呢?”
“他没收到。”
“信也没收到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我写了两封信。”
“一封放杆里。”
“一封托人带给他。”
“但带信的人,半路出了车祸。”
“信丢了。”
“钥匙也丢了。”
“我以为他不要我了。”
她说着,低头看手里的钥匙。
“这把钥匙,是新的。”
“我昨天才放进去。”
“我想着,灯要拆了。”
“总得留个念想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那李建国他……”
“他等了你三十年?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钥匙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铁盒里那封信。
周明他妈的信。
那封信,是写给李建国的。
但李建国没收到。
现在,李建国的妈来了。
但李建国,在哪?
我掏出手机。
给周明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我又打给李建国。
关机。
我抬头看灯。
灯还亮着。
钥匙还在晃。
我突然觉得,这事没完。
而且,才刚刚开始。
老太太突然拉住我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啥?”
“把这钥匙,还给李建国。”
“告诉他,我等他。”
“等到灯灭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阿姨,我……”
“你行的。”
她说着,把钥匙塞进我手里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握钥匙。
灯还亮着。
但我觉得,灯要灭了。
而且,灭得很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