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风有点凉。
手机又亮了。
赵医生发来一张照片。
猫趴在笼子里,眼睛亮亮的。
“明天来接?”
我回:“嗯。”
然后锁了店门。
下班了。
巷子里没有林越的影子。
我往出租屋走。
路上买了包烟。
其实我不怎么抽。
但今晚想抽一根。
刚点上,电话响了。
是老太太。
“小沈啊,猫咋样了?”
“挺好的。明天能接走。”
“那就好。那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林越那孩子……还在吗?”
“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唉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抽完那根烟。
又点了一根。
回到家,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十五万。
我一个月三千。
不吃不喝要还四年多。
搞毛啊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越。
“你睡了吗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在火车站。”
我还是没回。
“我买了票。”
“去哪?”我终于回了。
“不知道。随便一个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活着呗。”
我坐起来。
打字。
“你爸的猫,你不要了?”
等了很久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爸的猫叫希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给你留了希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别跑了。”
发完这句,我把手机扔一边。
去洗了把脸。
回来一看。
他回了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笑了。
眼泪又他妈掉下来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便利店。
林越站在门口。
旁边蹲着老太太。
还有赵医生。
赵医生抱着猫。
猫看见我,叫了一声。
“喵。”
林越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不跑了。”他说。
“欠你的钱,我还。”
“怎么还?”我问。
“我找了份工作。”他说,“工地搬砖。一天三百。”
“搬砖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程序员去搬砖?”
“程序员也不值钱了。”他苦笑。
老太太拍了拍他。
“孩子,慢慢来。”
赵医生把猫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猫在我怀里蹭了蹭。
真轻啊。
“希望。”我叫它。
它又喵了一声。
林越说:“我爸说,活着就有希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愣了一下,“我也活着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我把猫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猫舔了舔他的手。
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苦笑。
是真的笑。
我转身回店里。
“干嘛去?”他问。
“上班。夜班。”
“晚上我来找你。”
“干嘛?”
“请你喝水。”
“水?”
“嗯。便利店的水。”
我摆摆手。
走进店里。
门铃响了。
新的一天。